袁母用力垂着椅子扶手,怒目瞪着长子袁誉松。
袁誉松的怒火非但未被袁母喝止,反而像被泼了油,轰地一下烧得更旺!
他猛地踏前一步,那张向来隐忍的脸上此刻青筋暴起。
眼中是积压多年的怨毒和不甘,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俯视着瘫软在地的弟弟,声音又急又厉。
“休说?!”
“母亲!都到什么时候了,您还护着他?!”
“公主那双眼睛是白长的吗?她把刀都架在我们袁家脖子上了!”
“她让薛沁仪当侍妾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还不清楚吗?”
此话说罢,袁母也将头转了过去,不断地唉声叹气了起来。
虽然陈七七没有把这件事情挑明,还给袁府留了最后一张薄面。
但谁知道公主一时有什么不顺心了,就去皇宫大内与陛下哭诉此事?
驸马居然跟自己的表妹有了首尾,还闹出了小产的风流韵事。
这是哪个尚主的人家能承担得起的!
袁誉松的手几乎戳到袁誉柏脸上,他的唾沫星子四溅。
“你看看他这副样子!我们袁家也算钟鸣鼎食之家!如今呢?”
“驸马爷偷人偷到自己寡居表妹身上!还弄出了孽种!”
“天啊!新寡啊!”
“公主没当场把我们袁府抄了,没将你这龌龊行径告上御前请旨和离,已经是看在你尚着公主名头的天大仁慈了!”
“你指望这屎盆子扣在袁府头上,公主还能替你捂着?!”
他倏地转身,不再去看仍旧铁青着一张脸的袁誉柏。
“母亲!今日这事,是袁誉柏一人不修私德,秽乱门庭!”
“他丢的不只是自己的脸,更是我袁家全族的脸面!”
“我们袁家百年声誉,就要毁于一旦了!”
袁母见袁誉松如此情状,心道不好,指着他颤声问道:“老大,你想做什么?!”
“从即刻起,我们长房宣布,分家!”
这两个字如同炸雷,震得整个厅堂鸦雀无声。
袁誉柏抬头,阴冷地注视着自己道貌岸然的兄长。
冷笑一声说道:“兄长说了那么多,呵——还是露出了自己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