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千方百计给你选了这门亲事,你就在人家未过门的时候闹出这样的糊涂事!”
“你对得起你父亲对你的栽培和苦心吗?!”薛夫人咬牙对着不争气的儿子恼怒道。
王安瑞闻言,唯有苦笑。
他依旧是那副不谙世事的天真世家公子模样。
“可那沈明棠,我除了她的画像之外,连人都没有见过……”
“没见过才好!”
薛夫人停下脚步,眼中精光闪烁。
“这样的闺秀才最重规矩!”
薛夫人尤其加重了最后的“规矩”二字。
明白薛夫人的意思,王安瑞的头低得更低了。
“若是知道你在婚前就闹出这等丑事,这婚事还要不要了?”
她走到王安瑞面前,压低声音:“蓼蓝这丫头心机太深。”
“明知你要娶亲,还故意怀上孩子要挟。”
“这等贱婢,若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早把她发卖了!”
王安瑞沉默片刻,还是舍不得蓼蓝的风情顺从,以及这些年来的感情。
他突然朝薛夫人问道:“母亲,您真的会让她做姨娘吗?”
薛夫人冷笑一声:“且看她安不安分。”
“若是老老实实的,给个名分也无妨。”
“若是还敢兴风作浪,可别怪我不给她一条生路了!”
她眼中的寒意让王安瑞不由打了个哆嗦。
王安瑞还没见到过母亲这个样子。
“至于沈明棠。”
薛夫人语气缓和下来:“我打听过了,是个极有主见的。”
“你日后在她面前,可要收敛些性子,也少跟那些丫头厮混了。”
王安瑞闷闷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想着蓼蓝临去时那哀怨的眼神。
他忽然觉得,这桩人人称羡的婚事,倒像是个精致的牢笼。
对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御史嫡女沈明棠越发不喜了起来。
薛夫人见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瑞儿,你要明白,像蓼蓝这样的通房丫鬟,不过是玩物。”
“御史嫡女才是能助你仕途,光耀门楣的正经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