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奶还在纳闷谁家的马把外面荒地的草都啃完了,也不来牵走,一会跑到别人庄稼地吃庄稼就得赔钱了。
进门又看见罗刚在杀鸡,今天是什么日子还要杀鸡?
“罗刚,今天是谁的生辰吗?怎么杀鸡了?”
林三娘也不解,这不年不节的,怎么杀鸡了?
抬头一看,摇椅上又是一个大包袱。
林三娘指了指方向,示意王阿奶往那边看。
“婶子,你看。”
“怎么又有?”
这都第几个了,她真害怕,那些东西光看不能用的,也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要不是看那些钗环首饰漂亮,她也不会去货郎那里买新簪子。
那些东西漂亮是漂亮,她也不敢用,是赃物怎么办?要是人家找来的时候,那东西就在她头上可不得让人笑话死?
是自己的吗?就往头上插?
罗刚站起来要告诉婶子家里有人来了,是她的大孙子,没开口呢,阿铮先说话了。
“祖母。”
从后院出来一个穿黑衣服的俊后生,出来就叫她祖母,这是哪家孩子?
“哎,孩子哪家的?”这人她没见过。
她做过许多孩子的祖母、太奶奶,习惯了。
“祖母。”
不对,她就算死也忘不了玉珍的样子,手里的两根簪子一下掉到地面,身体微微一晃,林三娘眼疾手快扶住。
浑浊的双眼瞬间被泪水模糊,那张朝思暮想了千万遍的脸,在眼前晕开,又在眼泪滑落的时候凝聚成清晰的模样。
她清楚的记得女儿不在世了,留下一个儿子,她当年并没有跟着一起去京城,她没有见过孙子的模样。
但是就该长这样的,像玉珍的儿子,她的孙子。
罗铮快步走过来,走到祖母的眼前,双手扶住清瘦的老人,待站稳后又跪下。
他第一次给祖母请安,属实太晚了。
王阿奶不停用干瘦的手背擦拭着眼泪,仿佛要看清眼前的珍宝,眼泪在眼眶里转悠,嘴角颤抖想努力咧开,可笑不出来只想哭,可不可以在孙子的面前哭?会不会被孙子嫌弃?
“祖母,我是阿铮,孙儿回来了,孙儿给祖母请安。”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祖母,布满皱纹的脸,干枯的双手,颤抖的身子。
“阿铮?......阿铮?......回来了?真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