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奶从房间抱出一个小箱子,跨出房门就递给大孙子。
“这些都是你写回来的信,从小到大,一封不落,都在箱子里。”
罗铮接过,箱子并没有上锁,抬手就开,里面有满满的信件。
看了两封,罗铮也看不下去。
“祖母,孙儿可以去屋里看吗?”
“好呀,你婶子也收拾好了,就去你娘的屋里,去吧。”
目送孙子去了屋里,阿奶此刻觉得自己神清气爽,甚至更有劲儿了,去后院找方易之炫耀两句。
得有人跟她分享这份喜悦,现在家里几个人都在忙,只有方郎中闲着了。
罗玉珍的屋子摆设基本没变,就算没人住,有些东西坏了,老两口依然会添上。
此刻罗铮的注意力全在信上。
他早有准备信上之言不是他所写,看完信盒里的所有信,只有幼时写的第一封信是出自他手,字东倒西歪,甚至还有错字。
其余的信皆是不堪。
缺钱打点,速寄。
每一封信的最后一句皆是如此。
祖父就这么看了十多年?他又是怎么样的心情把这一封封讨债信重新编过念给祖母听的?
祖父祖母日子简单,他也着实低估了畜生的贪婪。
除了他们他再想不到幕后还有谁?还有谁会如此精准的拿捏祖父和他的软处?
武威侯府?
*
“罗刚?家里来客了?”
罗大成一进院就开始喊,他倒是要看看来什么客了?非得让他回来,他不赶紧赚钱,下个月他拿什么寄给大孙子?
“罗叔,不是客,有人回家了,就在东屋呢,我去割草喂驴喂马。”
李霜霜:“别,别去了,去我家割苜蓿来喂。”
苜蓿是好草料,阿蓉的马都吃的苜蓿。
外面的声音罗铮当然听见了,这时他才真正的怯了,他要怎么面对祖父?
他俨然是个吸血讨债鬼。
罗大成听见人在东屋?东屋能住人的可就一间!那是玉珍的房间,谁许客人住了?懂不懂事?
板着脸就闯进了东屋,他倒要看看什么客还敢住东屋。
一个大男人还坐玉珍的梳妆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