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姑姑,我为六年前退婚一事而来。” 林云霆满脸羞愧,但他不退缩,这件事,只有他自己来认。
李霜霜一下炸了,‘蹭’地站起来,他要说其他事还好,但就这件事不行!
说出的话都多了几分赶客的疏离,“不必了,既然都退了,当不存在就是。”
“再说了,你们也没有正儿八经的定亲,只交换了信物而已,信物你娘已经拿回去了,你又何必来?再来羞辱一次阿蓉吗?”
羞辱?怎么可能呢?他怎会?
林云霆瞬间红了眼眶,为自己辩解,“不!不是!六年前的退婚并非我的意思,霜姑姑,我不愿的,我从没有想过要退婚,六年前是,六年后也是。”
“可你娘来退了,阿蓉也答应了,你就不该来。”
“来了让村里人瞧见,阿蓉又该如何自处?你中秀才、中举人,那些嚼是非的人说的话够难听的了,再让他们瞧见,还不知道说什么更难听的话。”
林云霆:“我......”
林云霆闭眼咽下喉咙里的酸楚,这是他改变不了的事实,他怨娘私自替他做决定,他也曾怨李蓉爽快地退了这门亲,怨她们都没有问过他的意思就替他否决了一切。
可他又确实给她带来了尖言冷语,她听了很难受吧。
本以为那年灵水河一别,他可以忘了一切,忘了他们曾经说过的一切。
可在他这里,时间冲不淡一切。
一丝丝都没有。
他可以理解娘对儿子的自私,天下所有的娘亲都想给儿子最好的,不想儿子吃苦受累,他理解。
他也可以理解李蓉的傲气,当家里人出事,连百天都没过就有人要退亲,自尊如她,一句话毁了这门亲又怎样?
所以这六年,他反抗,他等。
反抗娘给他相看的一切姑娘,他不愿意。
他等,等李蓉的孝期结束,他愿意等一切重来。
“不,霜姑姑,我会来。这六年,我时常在想,如果我没有出门,如果我在家,如果我能陪着她,退婚这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或许在出事的百天内我们已经成婚了。”
李霜霜也想哭,鼻尖忍到发红。
“可你也说了是如果,哪里有那么多的如果?”
林云霆依旧不退让,“所以,六年后,我不想再靠‘如果’,我要亲自把她求回来,回到六年前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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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阿蓉能决绝地忘了我,忘了我们曾经说过的话。”
他们见面的次数是不多,但交换信物之后,他偷偷来过几次灵水村,也见过她。
她说过的,以后他要是做了官,一定要做个好官,他努力在做了。
她还说要给他绣一个带云纹的荷包,等真正定亲的时候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