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老者似乎并不期待他的回应,或者说,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他,认为自己的话语本身就是命令,无需回应。他继续用那不容反驳的语气,平稳而缓慢地说道:
“外面的游戏,玩够了……就该回来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定人生死、决断命运的笃定。
“林家的血脉,不容长久流落在外。”老者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板的、近乎偏执的坚持,“你身上流淌的,是林氏嫡系的荣耀之血,这是你的宿命,不是你能否认,或是凭借一些小打小闹就能抹杀的。”
“有些责任,你逃避不了。家族的意志,也容不得你一再挑衅。”
话语如同冰冷的枷锁,隔着遥远的距离,试图再次套上林枫的脖颈。那是他多年前,不惜一切代价挣脱的束缚,是他宁愿隐匿市井、背负“废物”之名也不愿再沾染的泥沼。
林枫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比北极寒冰更冷冽的光芒,仿佛能冻结时间。直到对方的话音落下,空气中只剩下电流的微鸣,他才对着话筒,用一种比西伯利亚寒风更冷的、没有丝毫温度与起伏的声线,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回应:
“我的事,与林家无关。”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仿佛在切割着与过去的所有联系。
“荣耀?责任?”他嘴角勾起一抹极致讽刺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弧度中蕴含的凉薄,足以让了解内情的人心寒,“那是你们定义的荣耀,是你们强加的责任。与我何干?”
“不要再打这个电话。”
说完,不等对方有任何反应,甚至没有给对方再次开口的机会,他直接掐断了通话。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