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票在空中打了个旋，落在林枫脚边的地面上。

上面的数字后面跟着一连串的零，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瞬间实现财务自由，几辈子衣食无忧。

“拿着这笔钱，”林天傲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离开清雪，滚出她的世界。她那样的女人，不是你这种底层蝼蚁能够染指和拥有的。这笔钱，够你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稳稳过完你的废物一生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中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够，或者还想提点别的条件，也可以说出来。我林天傲，对打发你这种小角色，还是有点耐心的。”

书店里并非没有其他顾客，这一幕早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惊愕、鄙夷、同情、看热闹……各种视线交织在林枫身上。有人认出了林天傲，更是低声惊呼，看向林枫的目光充满了怜悯，仿佛他已经是个被宣判出局的失败者。

林枫缓缓低头，目光落在那张象征着巨大财富和极致羞辱的支票上。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窘迫，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在林天傲志得意满、以为对方会屈辱地弯腰捡起支票的目光中，在周围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林枫动了。

他没有弯腰，甚至没有多看那支票一眼。他只是抬起脚，用他那双看似普通、却曾瞬间制服多名凶徒的运动鞋的鞋底，精准地、轻描淡写地，踩在了那张支票上。

然后，脚下微微用力。

“嗤啦——”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撕裂声，在寂静的书店走廊里响起，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支票，在他脚下，被轻而易举地碾碎、撕裂。

林枫抬起脚，看都没看那已成废纸的碎片，目光重新迎上林天傲那瞬间僵住、继而涌上惊怒的眼神。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冰冷与笃定，一字一句，清晰地回荡在空气中：

“她，是无价的。”

五个字。

如同五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林天傲的心上，也砸在现场每一个旁观者的认知里！

无价的！

不是拒绝，不是讨价还价，而是用一种近乎宣言的方式，彻底否定了林天傲用金钱衡量一切的逻辑，也宣告了苏清雪在他心中那无可替代、超越一切物质的位置！

林天傲脸上的笑容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羞辱、难以置信的狰狞。他指着林枫，因为极致的愤怒，声音都带着一丝扭曲的颤抖：“你……你竟敢……好！很好！林枫，给你活路你不要，偏要自寻死路！你以为撕了一张支票，就能改变什么吗？在我林家面前，你和你那可怜的坚持，不过是个笑话！”

他气急败坏地低吼：“等着吧！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苏氏是如何一步步垮掉！让你亲眼看着，苏清雪是如何跪着来求我！到时候，你会为你今天的愚蠢，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