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光点应声碎裂。三个能量生物的动作同时僵住,随后整个身体如同沙塔般崩塌,化作纯净的灵能光点,消散在虚空中。而它们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三颗米粒大小、晶莹剔透的“星尘结晶”,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温和的牵引力。
林枫伸手摄取一颗。结晶入手微温,内部似乎封印着一丝极其纯净的星力,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这颗结晶与脚下这块碎片,以及虚空中某种无形的“路径”产生了共鸣。
“钥匙?或者说……路引?”林枫若有所悟。他尝试着向结晶中注入一丝龙神真元。
“嗡——”
结晶亮起,投射出一道纤细的星光之线,笔直地指向斜上方另一块体积稍大、距离约数百米的碎片。而那碎片边缘,同样隐约有几个能量光点在凝聚。
“击败守卫,获得路引,指向下一处……这果然是一道考验,或者说,一条被设计好的‘路径’。”林枫看向虚空深处那巨大的核心陆地,“想要抵达那里,必须按照此地的规则,一块碎片一块碎片地闯过去。”
他收起另外两颗星尘结晶,不再犹豫,纵身一跃,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星光之线指引的下一块碎片掠去。跳跃过程中,他全神贯注,神识铺开,敏锐地避开了两三处突然出现的、细如发丝却致命的空间裂缝。
第二块碎片上,等待他的是五个能量生物,阵型更加复杂,出现了远程弓箭手和辅助治疗者(能修复同伴损伤)的角色。林枫花了些时间,动用了一些技巧,再次将其击败,获得了五颗星尘结晶。这次的结晶指引向两个方向不同的碎片,似乎出现了分支选择。
“不同的路径,可能通向不同的考验,或者不同的奖励?”林枫沉吟。他选择了其中一条感觉上更靠近核心陆地的路径。
接下来的旅程,如同在玩一个以生命为赌注、真实无比的闯关游戏。每一块碎片都是一个独立的“关卡”,守卫的能量生物数量、种类、配合战术层出不穷。有时是纯粹的战力考验,需要以绝对力量击溃成建制的“军队”;有时是敏捷与反应考验,需要在布满无形陷阱和间歇性能量风暴的碎片上穿梭,并击败神出鬼没的刺客型守卫;有时甚至是对悟性的初步试探——碎片上会浮现出一些残缺的亚特兰蒂斯符文或能量运转图案,需要在一定时间内理解其基本规律,才能打开通往下一处的“门”或削弱守卫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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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身上的伤口在一次次战斗中崩裂又愈合,真元消耗又补充。但在这极高强度的压力和此地特殊环境的淬炼下,他的战斗技艺被磨砺得更加精纯,对《龙神诀》的运用也有了新的体悟。尤其是对“净灵真意”的掌控,在净化那些能量生物体内残留的细微“怨念”时,得到了意想不到的锻炼和提升。他甚至开始尝试,将一丝微弱的星力(从星尘结晶中吸收)与龙神真元结合,虽然进程缓慢且充满风险,却隐隐感觉这是一条能让他力量本质发生蜕变的道路。
同时,他也在碎片上发现了一些其他痕迹。偶尔能看到非能量生物的残骸——那是闯入此地的“神谕”成员的尸体!有些穿着黑袍,有些则是改造程度极高的神之战士,甚至有一具残缺的、散发着金丹后期波动的神官尸体,被钉在了一块碎片的晶柱上,死状凄惨。显然,神主及其手下也并非毫无阻碍地通过了这里,他们也付出了代价。
“神主的目标明确,直奔核心。他要么已经通过了这些考验,要么用了某种方法绕开或强行突破……”林枫在一处留有激烈战斗痕迹的碎片上稍作休整,吞服下最后一枚白芷给的“九转回元丹”,感受着药力化开,“我必须更快。星辉之灵在拖延,但她撑不了多久。”
他沿着神主留下的、那充满亵渎与毁灭气息的能量残留痕迹,选择了一条看起来更具挑战性,但也可能更短的路径。
终于,在不知闯过了几十个碎片关卡后,林枫抵达了一条“断层”前。
前方不再是分散的碎片,而是一条宽阔的、由无数破碎星石和金属残骸铺就的“古道”,蜿蜒通向视野尽头的黑暗。古道两侧,是深不见底的虚空深渊,隐约有恐怖的吸力传来。古道本身也并非坦途,上面布满了明暗不定的能量符文,一些地方闪烁着危险的红光,一些地方则流淌着清冷的星辉。而在古道起点,矗立着两尊高达十米的巨石像。
石像的雕刻风格是典型的亚特兰蒂斯风格,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刻画的是两名手持巨剑、身披星甲的女性战士。她们的面容威严而悲悯,眼眸处镶嵌着两颗早已黯淡的宝石。当林枫踏上古道起点的平台时,两尊石像眼中同时亮起了幽幽的蓝光。
“后来者……”一个宏大、庄严、仿佛由无数声音叠加而成的女声直接在林枫脑海响起,用的是某种古老的语言,但含义却通过精神直接传递,“此乃‘星陨古道’,通往‘摇篮’核心的最后屏障。欲过此路,需经‘三重试炼’。”
“试炼为何?”林枫沉声问道,同时警惕地观察着石像和古道。
“试炼无形,存乎汝心、汝力、汝魂。”石像的声音继续回荡,“古道之上,空间紊乱,时间扭曲,幻象丛生。第一重,炼心。直面内心最深之恐惧、最沉之执念、最惑之迷惘,保持本心不坠。”
“第二重,炼力。古道之中,有先祖留下之‘星骸守卫’残影,它们承载着文明最后之战的不灭战意。击败它们,证明汝拥有守护之力。”
“第三重,炼魂。古道尽头,有‘归墟之镜’。镜照神魂本质,若心怀邪祟、意志不纯,或魂灵孱弱,将被永困镜中幻界,或神魂俱灭。”
“三重试炼,环环相扣,一重难过一重。失败,则身魂俱散,化为古道尘埃。成功,方有资格踏入核心,直面最终之敌,亦可能……得窥吾族传承一线之机。”
“汝,可愿前行?”
宏大的声音消失,只留下古道起点肃杀的风(或许只是能量流动带来的错觉)和两尊石像沉默的注视。
林枫抬头,望向古道尽头那遥远的暗金色光柱和挣扎的星辉。他没有丝毫犹豫。
“我来此,即为终结。岂有退缩之理?”他迈步,踏上了星光与血色交织的古道。
第一步落下,周围景象骤变。碎片虚空的景象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让他心脏骤然抽痛的场景。
那是江城,临湖别墅。但别墅在燃烧,熟悉的庭院化为焦土。苏清雪倒在血泊中,气息微弱,眼中满是不舍与绝望。柳婉仪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悬在半空挣扎。白芷倒在远处,药王鼎破碎,生机似已断绝。玄武、青龙、南宫凝月……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或死或伤,倒伏遍地。
而在废墟中央,一个模糊的黑影正缓缓转身,那双暗金色的火焰眼眸,带着嘲弄与残忍,看向林枫。
“看啊,这就是你要守护的一切。”“神主”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因你的无能,因你的狂妄,因你自以为是的‘责任’,她们,还有这个世界,都将为你陪葬。这就是触怒神威的下场。”
无边无际的悔恨、自责、愤怒、恐惧如同毒蛇般噬咬着林枫的心脏。画面如此真实,他甚至能闻到焦糊味和血腥气,能感受到苏清雪指尖最后的冰凉。
炼心之试,已然开始。
而在林枫于“星陨古道”上直面内心最深梦魇的同时,遗迹外部,那片百慕大海沟上方的水域,气氛同样凝重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