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陈芝豹收枪而立,目光扫过来,落在姜泥身上,眉头微挑:“这小姑娘眼神不错,是块练剑的料。”
王宝宝笑道:“陈将军谬赞,她刚入门,还需多历练。”
正说着,徐凤年从廊下走来,一身便服,却难掩周身气度。“来了?”他看向王宝宝,随即目光转向姜泥,眼中带着审视,却并无敌意,“西楚的余脉?”
姜泥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握紧剑,却被王宝宝按住了肩膀。只听王宝宝道:“她现在是我的弟子,与过去无关。”
徐凤年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而道:“正好,明日有场小规模的演练,让新兵熟悉一下战场配合,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这正是让姜泥见识“沙场剑意”的好机会,王宝宝自然应允。
次日清晨,演练在城外的校场进行。虽说是“小规模”,却也有上千名士兵参与,旌旗飘扬,鼓声震天,模拟着攻城与守城的场景。
姜泥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甲胄鲜明的士兵们冲锋陷阵,听着震天的喊杀声,只觉血脉偾张。她看到有士兵中箭倒地,立刻有人上前拖拽救治;看到城门即将被攻破,立刻有死士抱着炸药包冲向缺口;更看到将领在乱军之中,仅凭一声怒喝便能稳住军心,长剑所指,士兵们便如潮水般涌向敌阵。
“这就是战场。”王宝宝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这里的剑,不为切磋,只为生存;这里的意,不为领悟,只为守护。”
姜泥忽然想起王宝宝教她的“剑由心生”,此刻才真正明白——在这样的场景下,“心”便是对袍泽的信任,对家国的坚守,对生的渴望。她握紧古剑,尝试着将这份感悟融入剑意,只觉体内的真气愈发凝练,剑尖隐隐发出一声轻鸣,仿佛在回应着下方的战歌。
演练到白热化时,一支“敌军”小队突破防线,直扑指挥台而来,虽是演练,却也带着十足的杀气。护卫刚要上前,姜泥却忽然动了。
她没有拔剑,只是凭着对“意在剑先”的领悟,侧身避开为首者的长刀,同时手腕一翻,古剑顺着对方的刀势滑上,剑柄轻轻一撞对方的肘弯。那士兵只觉手臂一麻,长刀险些脱手,眼中满是错愕——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竟有如此敏锐的反应和精准的时机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