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岸礁石上，帝释天消散的金光尚未完全散尽，空气中还残留着龙元本源被撕裂的灼热气息。王宝宝握着那枚龙纹玉符，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玉符内残存的驳杂意念——那是帝释天千年执念的碎片，有对长生的渴求，有对力量的贪婪，更有一丝对未知的恐惧。

“师尊，这老怪物真的死透了？”聂风踏过凝结的薄冰，雪饮狂刀上的寒气渐渐收敛，他总觉得刚才帝释天消散的太过轻易，那双怨毒的眼睛里，似乎藏着未说尽的话。

步惊云也皱着眉，绝世好剑插在礁石缝隙中，剑穗随风轻晃：“他引爆龙元时，我察觉到一丝空间波动，不像是自爆的余波。”

王宝宝指尖在玉符上轻轻一抹，灰蒙蒙的虚无之力涌入，将那些杂乱的意念碾碎。他抬头望向天际，刚才帝释天消散的方向，一缕极淡的金光正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西北飞去，若非虚无珠对能量波动极为敏感，根本无法捕捉到这丝痕迹。

“没死透，”王宝宝声音微沉，“他留了后手，用一缕残魂裹挟着最后一丝龙元遁走了。”

“那我们追不追？”聂风握紧刀柄，眼中闪过厉色。帝释天这等祸害，留着始终是个隐患。

王宝宝摇头：“不必。他那缕残魂最多撑三个月，而且……”他看向玉符上刚刚浮现的一行模糊字迹，“他想告诉我们的，都在这里了。”

玉符上的字迹扭曲难辨，像是用龙血仓促画就，唯有“混沌将开”四个字清晰异常，字尾还拖曳着一道闪电状的刻痕，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混沌将开？”步惊云念着这四个字，眉头皱得更紧，“是指天地法则异变？还是有什么上古秘辛要重现于世？”

王宝宝将玉符收入虚无珠空间，指尖轻叩栏杆：“帝释天活了千年，见过的风浪比我们多。他既然特意留下这句话，必然不是空穴来风。”他想起刚才吞噬龙元本源时，虚无珠传来的一阵异动——似乎感应到了某种同源的气息，那气息古老、苍茫，远超风云世界的天地法则。

“不管是什么，我们先做好准备。”王宝宝转身看向两人，“聂风，你继续稳固天位境修为，把‘傲寒六诀’和《虚无万象经》融合得再彻底些；步惊云，你去查一下西北方向的异动，帝释天残魂遁去的地方，应该藏着他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