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争辩。她知道,在周勉主导的规则下,任何直接的对抗都是徒劳的。
会议结束后,林姝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看到了方向,甚至描绘了桥梁的蓝图,却被告知没有资格去搭建。
然而,程默的指令再次悄然而至。这次不是通过正式渠道,而是在一次电梯里的偶遇。只有他们两人,程默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仿佛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论证报告是敲门砖,但门后的路,需要自己找。欧文那边的接触,可以适当‘个人化’一些,不必事事报备。”
林姝心中一震。程默这是在暗示她,明面上遵守周勉的规则,集中精力写报告,但暗地里,继续推进与外部“火种”的联系,甚至可以采用非正式的方式。
这是一种默许,也是一种更为危险的纵容。这意味着,她将游走在公司规则的边缘。
她再次联系了欧文,以“个人希望深入学习”的名义,提出希望参观他的实验室,并进行更深入的技术交流。欧文爽快地答应了。
与此同时,林姝的可行性论证报告撰写进入了攻坚阶段。她需要更多寰宇内部真实的研发数据作为对比分析的基线。这一次,她绕开了常规的数据申请流程,尝试联系了之前傅明介绍过的、几位在不同技术部门内、对现状同样抱有忧虑的中层技术骨干。
沟通是在加密通讯软件上进行的,气氛谨慎而微妙。
“林专员,你要的数据我这里有一部分,但不能通过正式系统流转,风险太大。”一位负责某个边缘计算模块的架构师回复道,“我可以给你一些脱敏后的核心参数和性能瓶颈数据,希望能帮到你。”
“我们部门最近也在评估类似方向的可能性,但阻力很大。”另一位在研究院负责新材料探索的博士则透露,“主要是现有的KPI考核体系,完全围绕着主流技术路线的迭代优化。探索性研究,短期内不出成果,会影响晋升和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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