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轮回觉醒,圣人垂钓

“轮回异动,事关洪荒安危。”地藏声音庄严,“贫僧今日,便是身死道消,也要查明真相!”

他身后的法相开始燃烧,金色火焰冲天而起,将整个幽冥照得如同白昼。火焰中,地藏的真身也在逐渐消散——他真的在以自身为燃料,施展禁术!

秦广王连连后退,这佛火对幽冥鬼物克制极大,他也不敢硬扛。

就在地藏即将冲破防线,靠近轮回井时——

轮回井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叹息声不大,却瞬间压过了地藏的诵经声、阴兵的嘶吼声、乃至黄泉河的流淌声。

整个幽冥,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鬼物、阴兵、包括秦广王和地藏,都如同被定格的画面,保持着前一瞬的动作,无法动弹分毫。

唯有玄微,因为混沌道胎与归墟轮回鼎的双重庇护,还能勉强移动。

他骇然望向轮回井方向。

只见井口处,缓缓浮现出一道女子的虚影。

那女子身着土黄色宫装,长发垂地,面容慈悲而威严。她赤足踏在虚空,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朵轮回金莲。莲开莲谢间,映照着万界生灭、众生轮回。

后土娘娘!

这位以身化轮回、永镇幽冥的圣人,竟在此刻苏醒了!

“地藏,退去吧。”后土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轮回之事,自有定数。西方教的谋划,到此为止。”

地藏燃烧的法相开始熄灭,他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娘娘……轮回异动……究竟是……”

“不可说。”后土抬手,轻轻一挥。

地藏连同他残存的佛光,如泡沫般消散,被送出了幽冥。

秦广王等阴兵鬼卒也在这一挥之下恢复自由,连忙跪伏在地:“参见后土娘娘!”

后土没有理会他们,目光转向玄微隐身之处:“小友,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见?”

玄微心中一凛,知道瞒不过圣人法眼,只得现身,躬身行礼:“截教玄微,见过后土娘娘。”

“截教之人……”后土目光扫过玄微周身,在看到归墟轮回鼎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原来是你。混沌道胎、归墟轮回、人族薪火……难怪能走到这里。”

她顿了顿,忽然问:“玄微,你可知道,轮回是什么?”

玄微思索片刻,谨慎回答:“众生转世之所,生死循环之地。”

“那只是表象。”后土摇头,“轮回真正的本质,是‘天道牢笼’的循环系统。”

她语出惊人:“牢笼需要维持内部生态,便需要一套让生灵‘重复利用’的机制。生老病死,投胎转世,看似自然,实则是牢笼为了最大限度利用有限资源而设计的‘回收程序’。”

玄微瞳孔骤缩:“所以……六道轮回的存在,本就是为了维持牢笼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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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这么说。”后土坦然承认,“当年本宫身化轮回,一方面是怜悯众生死后无所依归,另一方面……也是受道祖之托,为这座牢笼补上最后一块拼图。”

“道祖……”玄微心中震动,“鸿钧道祖果然知道一切。”

“他岂止知道。”后土望向轮回井深处,目光复杂,“他才是这座牢笼的……总设计师。”

她的话如同惊雷,在玄微识海中炸开。

鸿钧道祖,玄门之祖,以身合道的圣人,竟然是天道牢笼的设计者?!

“但道祖并非恶意。”后土继续说道,“混沌侵蚀,万界归墟。若非这座牢笼庇护,洪荒早已如同其他世界一样,被混沌吞噬,化作虚无。牢笼固然限制了生灵上限,却也给了他们生存的机会。”

“只是……亿万年过去,有些事,变了。”

她看向玄微:“牢笼出现了裂痕,混沌魔神开始渗透。而牢笼内部,也开始有生灵不甘被束缚,想要打破它。”

“这些,你应该已经有所察觉。”

玄微点头,将朝歌之变、帝辛斩神、以及混沌魔神现身之事简要说了一遍。

后土静静听完,轻叹一声:“帝辛……他是女娲的棋子,也是人族的希望,更是某些存在的实验品。人道自立这条路,若能走通,或许真能为人族开辟新天。但若失败……人族将万劫不复。”

“那娘娘觉得,会成功么?”玄微问。

“本宫不知。”后土摇头,“圣人也非全知全能。量劫之下,天机混沌,便是道祖也难以看清未来。”

她话锋一转:“但你不同,玄微。你是变数中的变数。”

“我?”玄微疑惑。

“混沌道胎可包容万法,归墟轮回鼎可转化寂灭,人族薪火可点燃文明——这三者单独其一,已是罕见。而你三者兼备,更得截教真传,掌诛仙剑意……”后土目光深邃,“这样的你,是这座牢笼诞生以来,最大的异数。”

“本宫甚至怀疑,你的出现,并非偶然。”

玄微心中一动:“娘娘的意思是……”

“有人在下棋。”后土直言不讳,“棋盘是洪荒,棋子是众生。而你我,或许都是棋子,只是有些人,不甘心只做棋子。”

她抬手,指向轮回井:“你想查明天道牢笼真相?那里有你要的答案之一。”

“但本宫提醒你:知道真相,意味着承担因果。一旦踏入这口井,你便再无法回头。你准备好迎接随之而来的一切了么?”

玄微沉默。

他想起自己从现代猝死,穿越成先天仙气,拜入截教,得混沌珠,战归墟,炼轮回鼎……这一路走来,看似机缘巧合,但若细细思量,确实有太多“恰好”。

混沌珠为何偏偏被他得到?

归墟轮回鼎为何认他为主?

戮仙剑灵为何在他手中觉醒?

这些,真的只是运气么?

或许,从他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入了局。

他缓缓抬头,看向后土:“娘娘,若我不入局,便可独善其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