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影渐移,当最后一缕晨光掠过银杏树梢时,张灵枢收起法诀,空中的山水画卷化作点点青光消散。
“今日之课,到此为止。”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郑重,“不过,在结束前,我有要事相告。”
广场上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我这一脉,不仅有传道授法,更有入世历练。”张灵枢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的面孔,“诸位随我学道练法已有些时日,想必有些人已至瓶颈——打坐练气再难寸进,对道法的领悟也似隔着一层薄纱。”
他右手轻挥,空中再次浮现出一幅光影地图:“三日后,我将组织诸位离开王都,前往翡翠城。沿途经黑松镇、白河渡口等,最终抵达翡翠城。此行非为游山玩水,而是入世炼心,体验人间百态,磨砺道心。行万里路,观万般相,于红尘烟火中印证‘观妙’与‘观徼’之理。”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卡尔文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迸发出兴奋的光芒;伊莎贝拉则惊得羽毛笔都掉在了地上;后排几个贵族子弟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此行自愿,不勉强。”张灵枢的声音压过嘈杂,“但须知——道法非闭门造车可得。田间老农一锄一犁中有道,市井商贾一言一行中见性。唯有脚踏黄土,眼观众生,方能明心见性,突破桎梏。此行亦是践行今日所讲之‘观’字真义。”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三日后辰时,学院东门集合。愿往者备简单行装即可,沿途食宿自有安排。不愿者,亦无妨,可继续在学院修习基础。”
宣布完毕,张灵枢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身后广场上的议论声如同炸开的蜂巢,有兴奋的欢呼,也有激烈的争论,更有忧心忡忡的低语。
“张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