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床上辗转,昏沉的脑袋还是止不住的闪过一些片段。
那双总是充斥着爱恨交织的眸子,扼在颈间的手。
粗粝的掌心。
粗鲁的唇。
“阿,阿衡,对不起。”
许怜南紧紧闭着眼,只喃喃呓语。
鬓角潮湿。
梦里,他站在那里,像个无助的孩子
“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许怜南。”
“对不起,对不起,阿衡,你就恨我吧,永远恨我吧。”
“南南,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可以改,你别不要我。”
许怜南痛哼出声,双手揪着心口的被子,痛苦的似乎不能自拔。
“阿,阿衡。”
漫长混乱的噩梦之后,许怜南倏地睁开眼。
房间昏暗,床脚风扇吱呀呀的转。
她的衣衫全部被汗水浸湿。
许怜南撑着身体坐起来,只觉得浑身疲软。
她抬手试了试额头的温度,仍旧烫。
可是身上黏腻,她怎么也睡不着了。
强撑着晕眩的脑袋,还是决定起来洗个澡再睡。
巷子里。
许绍华看着几米开外,无声矗立着的年轻男人,心惊肉跳。
双手紧紧攥着轮椅的扶手,难以置信他会出现在这里。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王姨迟钝,仍旧推着许绍华前进。
梁惟衡盯着轮椅上的男人看。
他知道他瘫痪,可真的看到曾经那个在南城叱咤风云的许老板瘫坐在轮椅上的时候,梁惟衡还是感叹世事无常。
过去,许绍华看不上他,很厌恶他。
当着他的面说要给许怜南找一个全南城甚至是全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他轻薄他的家庭,践踏他的自尊,可现在,他成了最没用的人,成了许怜南的拖累。
梁惟衡想笑,却笑不出来。
许绍华死死咬着牙关,垂着头,不去看梁惟衡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