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为何......”
涂山南雨声音更低,话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这样看着妾身?”
许青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看自己的妻子,也不成?”
涂山南雨睫羽一颤。
她明明早已嫁给许青,连大婚时天地群妖的欢呼仿佛还在耳畔,听见妻子二字,心口仍像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
她身为涂山族长,见惯了族中女子出嫁前后的礼数,也知夫妻之间该有何等亲近。
只是近来风浪太急,许青身边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她从不愿在这时添乱,便把心中那点等待和羞意都压了下去。
如今许青亲自来了。
涂山南雨低头,手中的名册终于拿不稳,轻轻滑落在案上。
“妾身......”
她想说自己并非这个意思,话到唇边,又不知该如何出口。
许青身形一晃,已来到她身侧。
涂山南雨只觉眼前青影微动。
下一刻,腰间便多了一只手。
那只手臂有力而稳,隔着狐裘将她揽住,熟悉的气息从身侧压近,带着淡淡丹香与山风的清冷,又混着许青身上独有的气息。
她身子微僵。
许青低头,气息从她耳边拂过。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涂山南雨心头一软。
这一句比任何调笑都更叫她乱了方寸。
她替许青处理山中事务,本就是心甘情愿。
涂山狐族既已归入他麾下,她又已是他的妻子,打理这些事从来不觉得委屈。
许青这样近地说出来,温热气息落在耳畔,她便忽然觉得连夜里那些堆积如山的玉简,都变得轻了许多。
小主,
“夫君言重了。”
她勉强维持着声音,却已不似平日那般稳,“这些本就是妾身该做的。”
许青笑了笑。
“今晚不说这些。”
涂山南雨抬眸看他。
那双金色竖瞳离得很近,灯火映在里面,像深夜里压着一层温热的光。
她望进去的一瞬间,心里最后那点端庄也被搅散了。
她确实猜到了许青来意。
也正因猜到,才越发不知该如何自处。
大婚之后,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天。
只是许青太忙,山中太乱,大事一件压着一件,她便把自己放在管理者的位置上,替他分忧,替他稳住后方。
不过她终究不是只替他管事的人。
她也是他的妻。
许青手臂微微收紧。
涂山南雨身子随之软了下来,原本还想站稳,可腰间力道一带,整个身体便靠入他怀里。
她身上有淡淡幽香,像涂山夜里盛开的花,又比花香更温润。
狐裘下的身段柔软,贴近时带着暖意,像一块被灯火焐热的美玉,软而不弱,温而有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