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上一眼,依然望着前方那道白衣身影。
撤离队伍中的其余男子同样神情迷乱。
他们眼神迷离,呼吸急促,望向苏清浅的目光带着近乎疯狂的痴迷。
自身修为远逊于她,心神在媚术侵入后迅速失守。
天生媚体将那股媚意放大,悄无声息地扭曲着他们的认知。
苏清浅拦下队伍时便已主动催动媚术。
她没有念动法咒,脸上也看不见狰狞之色,只是微微轻笑着。
刀刃刺入血肉的闷响接连传来。
受惑男子最先杀向身旁女子。
一名年轻女子尚未从金灵的死中回过神,便被同伴从背后斩断脖颈。
另一侧,挥出的拳掌落在昔日亲近族人胸前,狂暴力量震碎心脉,连一句质问都没能留下。
不受蛊惑的女子惊恐后退,很快撞上外围丝线。
退路已经封死,身前又全是陷入狂热的同族。
鲜血迅速染红地面。
当最后一名女子倒下,受惑男子又将兵刃转向彼此。
方才一同逃亡的同伴厮杀在一起,出手全是以命换命的狠厉。
他们只想杀死挡在自己与白衣女子之间的一切活物,哪怕对方是相伴多年的同族。
金卓也冲进人群。
他眉心金芒不断闪烁,掌势一次次击穿同族胸膛。
长刀从侧面斩来,在他腰腹间撕开巨大伤口,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反手拧断持刀者的脖颈。
惨叫越来越少。
尸体在金卓脚边不断倒下,他的伤势也越来越重。
胸膛被利刃贯穿,左腿留下了一道几乎深可见骨的伤口,眉心金芒黯淡得只剩微光。
当最后一名受惑男子死在他掌下,整支撤离队伍只剩金卓还站着。
他环顾遍地尸体,眼中没有悲伤与悔意。
沾满同族鲜血的脸上浮现出激动,仿佛终于扫清了所有阻碍。
苏清浅依旧站在原处。
金卓拖着残破身躯走向她,每一步都会在身后留下血迹。
走出几丈后,他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他没有停下,靠着双手继续向前挪动。
鲜血从胸腹伤口不断淌出,身后的血痕越来越长。
金卓仰望那道白衣身影,神情虔诚而狂热,嘴唇颤抖着,像是想向心中的神明诉说什么。
苏清浅只是垂眸看着他。
金卓终于爬到近前,染血的手掌缓缓伸向白色裙摆。
还差寸许。
他的手臂失去力量,重重落在地面。
金卓保持着跪伏姿势,眼中残留着未曾消退的痴迷,气息已经断绝。
金芒部内,法力大手仍镇压着整片聚居地,天蚕丝封死了每一条退路。
留守者的气息接连消失,最后的挣扎也归于沉寂。
不到半柱香,金芒部彻底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