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多的时光,于她而言是一场漫长而痛苦的煎熬。自孩儿在腹中夭折,翠竹离世,自己被禁足。仇恨便如毒瘤般在她心底扎根生长。她每日每夜都在谋划着复仇,如今,看着阎婕妤一点点陷入疯狂的深渊,她心中的畅快如同决堤的洪水,难以抑制。
回想起当初布局下药之时,淑妃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她暗中联络的那些旧部,皆是宫中对她忠心耿耿之人。宫女婉儿,聪慧机灵,对她的命令从不质疑;太监小福子,行事谨慎,在御膳房中有着自己的人脉。他们二人成了她复仇计划的关键棋子。
那日,淑妃将装着让人心智失衡之药的瓷瓶交给婉儿时,心中虽有一丝犹豫,但更多的是坚定。她深知这药一旦下了,便再无回头之路,可一想到阎婕妤的恶行,她的手便不再颤抖。“此事若成,本宫定保你们家人后半生无忧;若败,你们也知道后果。”她的话语冰冷,却让婉儿和小福子毫不犹豫地接下了任务。
此后,婉儿和小福子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在御膳房的阴影里穿梭。他们仔细观察着阎婕妤的膳食安排,寻找着最佳的下药时机。每一次接近那盛着血玉燕窝的食盒,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为了淑妃的复仇大计,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上。
每日,御膳房里总是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厨子们忙碌地穿梭在炉灶与案板之间,为各宫准备着精致的膳食。小福子就趁着这众人忙碌、无暇他顾的间隙,猫着腰,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迅速地将那细如尘沙的药粉撒进为阎婕妤精心准备的血玉燕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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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药粉着实神奇,刚一落入温热的燕窝里,便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化开,与浓稠的燕窝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颜色、气味皆无丝毫异样,仿佛它本就是这燕窝的一部分,没有留下任何可供察觉的痕迹。
当血玉燕窝被端到阎婕妤面前时,她先是轻轻嗅了嗅,微微皱眉。那燕窝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甜香,可这甜香在她闻来却有些过于浓郁了。她舀起一勺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只觉那味道甜腻得有些过分,仿佛糖被过量地添加了进去。
此时,试毒太监照例上前,舀起一勺燕窝放入口中,面色如常地咀嚼吞咽后,向阎婕妤躬身行礼道:“娘娘,这燕窝无毒。”阎婕妤见试毒太监吃了并无异样,心中虽有疑惑,但也只当是御膳房的厨子手抖,糖放多了,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宫女将燕窝放在一旁,不再多在意了。
然而,从那之后,阎婕妤却渐渐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情绪出现了一些异样的变化。原本就有些急躁的她,脾气变得愈发暴躁起来。
这一日,阎婕妤正在宫中休息,宫女小心翼翼地端着新泡的茶水走进来,轻声说道:“娘娘,请用茶。”谁知,阎婕妤正为一件小事心烦意乱,听到宫女的话,瞬间火冒三丈,她猛地站起身来,一把将茶水打翻在地,滚烫的茶水溅在宫女的手上,烫得宫女忍不住轻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