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中的血腥味,几乎扑面而来。崔家主手中的佛珠彻底停下,他深吸一口气,与其他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与无奈,以及眼底深长的冷意,果然李炎这个泥腿子,又在得寸进尺,真是贪得无厌,可恶,可恨!
他们毫不怀疑,若此刻敢说半个“不”字,门外那些如狼似虎的黄巾力士,立刻就会冲进来。
王家主擦了擦额角不知何时渗出的冷汗,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躬身道:“李……李帅息怒,我等……我等这就回去,与各家商议,必定……必定竭尽全力,凑齐李帅所需之物!”
崔家主也深深一躬:“还请李帅宽限三日,我等……定给李帅一个交代。”
李炎凝视他们片刻,身上的压迫感才徐徐收敛,重新坐了回去,挥了挥手:“去吧。记住,你们只有三天。城在,大家在;城若不在……”他后半句话没有说,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四位家主如蒙大赦,连连躬身告退,步伐甚至带着些许踉跄地退出了府衙大堂。
待他们离去后,程达朝着门口啐了一口:“呸!这些老狐狸,不见棺材不掉泪!”
赵秉章则捋须沉吟道:“主帅,如此逼迫,他们虽表面应承,但暗地里恐怕……”
李炎目光重新投向跳动的烛火,眼神幽深:“无妨。他们没得选。如今关键,在于我们自身。赵先生,城防加固之事,由你全权负责。程达,整编各家部曲,收缴兵甲,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众将轰然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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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光阴,倏忽而过。
凛冬的寒意被初春的微风吹散了些许,但云香府城内外的气氛却比严冬更为肃杀凝滞。
一个月的疯狂扩张与整合,李炎麾下的黄巾军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按照既定方略,席卷了目标中的一府三郡。
这期间,捷报与告急文书如雪片般飞入云香府衙。
陈大牛以横扫千军之势,将云香府周边县城、大镇尽数纳入掌控,不仅获得了大量粮草物资,更以“黄天当立,共享太平”为号召,征召了数以万计的青壮入伍,其中不乏山林悍勇与水上健儿,极大充实了军力。
对淮安府的“困慑”之策亦效果显着,淮安守军龟缩城内,不敢越雷池一步,士气日渐低落。
王劲率精锐步卒,如疾风烈火般突入林阳、河内二郡。凭借雷霆手段与锦衣卫的密切配合,或强攻破城,或招降纳叛,迅速平定两郡,将其资源、人口快速整合。两郡降卒经过筛选,部分精锐被补充入各军,其余则编为守备或辅兵。
赵铁柱成功突袭林县,起获了那批封存的军械,虽大多陈旧,但经随军工匠紧急修缮,足以装备上万新兵,解了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