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彪却嗤之以鼻:“软绵绵的,没吃饭吗?这弓连兔子都射不死!上了战场,给黄巾贼挠痒痒都不够!”

类似的羞辱性“查验”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胡彪几乎将主营区走了个遍,极尽嘲讽之能事,将赵谨的这支新军贬得一文不值。当他终于心满意足,准备离开时,在营门口又被闻讯赶来的赵谨拦住。

“胡将军,”赵谨的声音因压抑愤怒而有些沙哑:“查验完毕,不知可还满意?”

胡彪咧嘴,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赵大人,不是末将说话难听,您这些兵,还是赶紧打发回家种地吧,免得真打起来,跑都跑不快,平白耽误我军战机!带着这样的兵,您当初守不住云香府,真是一点也不冤!”

赵谨气得浑身发抖,嘴唇翕动,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玄武大步上前,他身形本就高大,此刻虽未披全甲,他挡在赵谨身前,对着胡彪抱拳:

“胡将军!末将玄武,斗胆向将军请教!将军如此轻视我军,末将心中不服!久闻胡将军勇武过人,末将愿以微末技艺,向将军讨教几合!若末将输了,甘受军法;若末将侥幸……还望将军收回方才之言,向我家大人,向我三万将士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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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彪明显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一下玄武。

白日里在帐中他就注意到此人气度沉凝,不像普通将领,此刻近距离感受,更觉其身上有股危险的气息。但他自负勇力,在雍州军中也是排得上号的悍将,岂会惧战?

“哈哈!”胡彪狂笑一声,“好!有胆色!本将军就活动活动筋骨!不过刀枪无眼,若是缺胳膊少腿,可别后悔!”

周围士兵立刻哗地让出一片空地,火把的光晕下,两人对峙的身影被拉长,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玄武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的紧身劲装和包扎伤口的布条。

胡彪见状,也卸去胸甲,取过自己的开山斧,斧刃寒光闪闪,他随意挥动两下,带起呼呼风声:“让你先手,省得说我欺负伤患。”

飒——

玄武也不客气,身形一动,竟如猎豹般迅捷,手中横刀划出一道冷电,直取胡彪中路!

这一刀看似简单,却快、准、狠兼备,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胡彪心头一凛,收起了轻视之心,巨斧横栏,“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各退半步。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一记硬碰,让胡彪彻底明白,眼前这个沉默的将领,绝对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高手!

两人顿时战作一团。

周围士兵看得屏息凝神,连喝彩都忘了。赵谨紧张得手心冒汗,徐逸则羽扇轻摇,眼神专注地看着场中较量。

第三十二招上,胡彪久攻不下,心浮气躁,一记力劈华山用老,胸前空门大开。玄武眼中精光一闪,没有选择攻击要害,而是刀身一拍,用刀面重重拍在胡彪的手腕上!

“呃!”胡彪闷哼一声,只觉手腕剧痛,开山斧险些脱手,踉跄着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脸上满是惊怒和难以置信。

玄武收刀而立,气息略促,但姿态依旧沉稳:“承让了,胡将军。”

短暂的寂静后,营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士兵们积压的郁气仿佛随着这声欢呼宣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