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刹那间,密集的箭矢破空而起,如同飞蝗般遮天蔽日,划过灰暗的天空,带着死亡的尖啸落向落雁关城头。那声音,仿佛要将风雪都撕裂。
“举盾!避箭!”赵铁柱怒吼着,率先举起一面包着铁皮的木盾。
“笃笃笃笃!”箭矢如雨点般落下,钉在盾牌上、城墙上,甚至穿透了一些躲闪不及的士兵的身体,惨叫声顿时响起。黄巾军缺乏铁甲,在这一波远程打击下吃了亏。
“床弩,给老子瞄准那些井阑,射!”张萌躲在垛口后,厉声下令。
“嘣!嘣!”几声沉闷的巨响,粗大的床弩弩箭激射而出,带着巨大的动能,狠狠扎进一座井阑的木质结构里,木屑纷飞,井阑摇晃了一下,上面的弩手一阵混乱。
但雍州军的井阑不止一座,更多的箭矢依旧倾泻而下,压制得守军几乎抬不起头。与此同时,趁着远程掩护,扛着云梯的敢死队和推动攻城车的士兵,开始向城墙发起了冲锋。盾兵掩护着他们,稳步推进。
“滚石!放!”赵铁柱看准时机,大吼道。
守军奋力将垛口边的巨石和滚木推下。沉重的石块沿着结冰的墙面轰隆隆滚落,砸进冲锋的敌军之中,顿时响起一片骨断筋折的惨嚎,云梯也被砸断数架。但雍州军悍勇无比,后续者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
终于,第一架云梯搭上了城墙,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雍州士兵口衔利刃,开始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顷刻间,关墙上箭如飞蝗,夹杂着大小不一的石块,呼啸着砸向雍州军的阵列。
“举盾!”雍州军中将官高声呼喊。盾牌瞬间并拢,如同龟甲。箭矢叮叮当当落下,大多被盾牌弹开,但仍有倒霉的士兵被石弹砸中,或是被角度刁钻的箭矢射穿甲胄,惨叫着倒在雪地中,殷红的鲜血迅速在白雪上洇开,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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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州军的反击同样迅猛。“砰!砰砰!”他们的投石车也开始咆哮,巨大的冰坨和石块砸在关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墙体微微震颤,碎冰和雪屑簌簌落下。关墙上的黄巾军士兵紧贴着垛口,躲避着这轮轰击。
“云梯靠上来了!”有哨兵声嘶力竭地大喊。
只见数十架云梯如同巨蟒,搭上了冰冷的关墙。雍州军步兵口衔钢刀,一手持盾,开始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滚木礌石,给我砸!长枪手,顶住!”赵铁柱怒吼着,亲自抱起一块百斤重的石头,朝着云梯上密集的人影狠狠砸下。惨叫声顿时响起,攀爬的士兵如同下饺子般坠落。
“长枪手!顶住!”张猛拔出战刀,亲自冲到一架云梯旁。赵铁柱则抡起一柄沉重的开山斧,守在另一处。
战斗瞬间进入了最惨烈的城墙争夺战。黄巾军士兵用长矛向下猛捅,用刀斧劈砍攀爬上来的敌军,不时有双方士兵从高高的城墙上坠落。鲜血喷洒在冰冷的墙砖和积雪上,迅速冻结成暗红色的冰坨,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气。
与此同时,巨大的攻城锤在重盾兵的掩护下,开始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落雁关厚重的包铁木门。
“咚!”
“咚!”
韩文清立于中军,面无表情地看着惨烈的攻买战,偶尔发出指令,调整进攻的节奏和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