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亡的威胁下,这些民夫和辅兵发出绝望的呐喊,如同潮水般涌向落雁关。他们没有甲胄,没有纪律,只有求生的本能和被驱赶的麻木。
关墙上,黄巾军士兵们看着下面涌来的“敌人”,许多人都愣住了,甚至有些手足无措。这些人,不久前可能还是和他们一样的贫苦百姓。
“放箭!快放箭!”有基层军官厉声催促。
箭矢稀稀拉拉地射下,不少射中了目标,惨叫声响起,但更多的人依旧麻木地向前涌来。云梯再次搭上城头,这一次,攀爬的人动作笨拙,眼神空洞。
“砸!给老子砸下去!”赵铁柱红着眼睛怒吼。他无法对下面那些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产生太多的仇恨,但理智告诉他,一旦被这些人爬上城头,消耗了守军的体力和守城物资,紧随其后的雍州精锐就会给予致命一击。
滚木礌石再次落下,比昨日似乎少了几分狠厉,却多了几分沉重。每一次砸落,都伴随着一片凄厉的哀嚎。
张猛脸色铁青,紧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他明白了韩文清的意图——疲兵之计,消耗之计,更是诛心之计。用这些人的性命,来磨损黄巾军的斗志和人力物力。
“弓箭手,瞄准后面的督战队!”张猛下令。他试图用这种方式,减轻一些正面压力,也打破这种单方面的屠杀。
几轮箭矢射向督战队,造成了一些混乱,但很快就被后续的雍州军补上。而关下的民夫,依旧在死亡的驱赶下,源源不断地涌来。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又持续到黄昏。关墙下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关前的雪地,又被新的尸体和脚印覆盖。
守军将士机械地重复着拉弓、砸石、捅刺的动作,手臂酸麻,精神疲惫到了极点。
雍州军的主力,始终在后方冷眼旁观。
“铛铛——”
当鸣金声再次响起,幸存的民夫如蒙大赦,潮水般退去,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地狱般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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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墙上,许多黄巾军士兵瘫软在地,不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是精神上的巨大冲击。一些人甚至忍不住呕吐起来。
张猛看着退去的敌军,又看了看身边士气明显低落的将士,心不断下沉。韩文清的这一手,比昨日纯粹的猛攻,狠辣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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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数日,几乎成了这一天的重复。
雍州军不再进行大规模的主力强攻,只是日复一日地驱赶着民夫和辅兵,进行无休止的骚扰和消耗。有时甚至在夜间,也会突然鼓噪作势,佯装攻城,让守军无法安心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