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今日的落雁关,却显得有些异样。
关墙上旗帜依旧飘扬,甚至比往日更密集一些,但在那后面,却听不到往日的嘈杂,也看不到人影绰绰。过于安静了。连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的清晨都显得格外清晰。
负责前阵指挥的雍州军校尉皱起了眉头,他挥手止住了准备驱民夫前进的队伍,仔细眺望着那座仿佛在沉默中凝视他们的雄关。
“去,禀报将军,落雁关情况有异!”前军都尉对身边的传令兵沉声道。
消息很快传到了中军。
韩文清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策马来到阵前。他披着厚重的玄色大氅,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落雁关墙,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大帅,关墙上旗帜不少,但……太安静了。”一名副将低声道:“莫非是黄巾贼寇知道今日我等要动真格,故布疑阵?”
另一名将领则道:“或许是连日消耗,他们连驱使士卒上墙防守的力气都没了?”
“末将觉得,会不会是……撤了?”有人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这个可能性。
“撤了?”先前说话的副将微微一愣,随即摇头,“不可能吧?落雁关乃,云香府城咽喉要地,李炎费尽心机夺取,岂会轻易放弃?况且,我军游骑一并未见大队人马撤离。”
众将议论纷纷,大多觉得黄巾军放弃落雁关有些不可思议,更倾向于认为这是敌人的诡计,或是力竭之下的无奈表现。若能兵不血刃拿下此关,自然是好事,正好大军直逼云香府城,与贼军决战。
韩文清沉默地听着部下的议论,目光依旧紧盯着落雁关。他注意到了关墙上那些旗帜的分布,看似密集,却隐隐有种刻意的整齐;他也注意到了那过分的寂静,连鸟类都似乎不愿在关墙附近停留。
“王都尉。”韩文清缓缓开口。
“末将在!”先前那名发现异常的前军校尉立刻应道。
“带你本部人马,辅以一千民夫,上前试探。小心戒备,若遇抵抗,即刻退回;若无人防守……便占领关墙,打开关门。”
“得令!”王校尉领命而去。
很快,一支小心翼翼的混合队伍向着落雁关逼近。民夫们在前,战战兢兢地将云梯搭上城头,然后开始攀爬。关墙上依旧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