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婚礼惊变(三)

一声突兀的枪声在打破了满堂的热闹,正当众人惊疑不定时。

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还伴随着马匹的嘶鸣声。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砰”的一声巨响,宴会厅的大门被一股蛮力撞开,门板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一个满身煞气的男子带着一众手下,凶神恶煞般闯了进来。

那男子眉眼如刀劈斧削,浓眉斜飞入鬓,眼窝深邃得如同寒潭,幽黑瞳孔里翻涌着冷冽的光,仿佛能将人剜出个窟窿。

鼻梁高挺笔直,薄唇抿成凌厉的直线,嘴角常年挂着若有似无的嘲讽弧度,冷硬下颌线如同淬了冰的刀锋,绷紧时能割开刺骨寒意。

颧骨微微突出,搭配上两颊削瘦的轮廓,整张脸透出拒人千里的肃杀之气。右眉尾斜斜挑着道暗红色疤痕,像是被火燎过的荆棘,为冷峻面容添了几分暴戾凶悍,哪怕静立不动,周身气场也似寒冬腊月的罡风,裹挟着血腥与危险扑面而来。

他头戴黑色毡帽,身披一件破旧的黑色披风,腰间别着两把驳壳枪,此刻,他双手抱胸,冷冷地扫视着全场。

他身后的土匪们,个个衣衫褴褛却又目露凶光,手里端着各种枪支,有汉阳造步枪、土造的“撅把子”手枪 ,还有几个人扛着捷克式轻机枪,黑洞洞的枪口随意地指向宾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和恐惧的气息。

张老爷的笑容僵硬地挂在脸上,此刻脸色煞白煞白的,手中的酒杯“啪”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好几秒之后,他一手以桌子作为支撑,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强装镇定地说道:“白朗,你……你想干什么?今日是我张家大喜的日子!”

为首的男子,正是白朗,盘踞在镇外黑风寨这座卡在咽喉要道上的土匪寨子的悍匪头子。

他冷哼一声,大步向前,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桌子,酒菜洒落一地。“大喜日子?”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张老爷,你可还记得十年前,我爹娘是怎么死的?今天就是来算账的!”说着,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一把驳壳枪,“砰”地朝天开了一枪,子弹擦着房梁飞过,吓得众人纷纷尖叫,四处躲避。张大小姐拉着想扑向张老爷的张母一起退到宾客中。

这一声枪响,如同炸开了锅。原本还坐在席上的宾客们,有的吓得瘫倒在地,有的慌乱地往桌子底下钻,还有的试图往门口跑,却被土匪们用枪逼了回来。女眷们惊恐地尖叫着,紧紧抱在一起,泪水和胭脂混在一起,妆容一塌糊涂;男人们也吓得面如土色,双手颤抖着举过头顶,大气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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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来了!”卢曼在心里叹道,近距离听到枪声,她的身子不由得抖了抖!家人们谁懂啊,两辈子都没有靠枪支这么近过!“祖国妈妈还是把我保护得太好了!想哭⊙﹏⊙”卢曼在心底的小人在偷偷的打滚哀嚎!

她悄悄的挪步,把自己娇小的身影藏到身旁张少强的后背。尽量的把自己隐藏在阴影里,她一把把盖头掀下来,一边悄摸摸地把头上的部分贵重首饰拆下来放进空间里去,一边用盖头把自己的脸半遮着装做受惊哭泣的模样观察着事情的进展。

张少强活了20多年,大半时间都花在了读书上,这时也吓得双腿发软,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还是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说:“白……白朗,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白朗却不理会他们,大踏步走向张老爷,手中的枪直指张老爷的太阳穴:“老东西,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张老爷扑通一声跪下,苦苦哀求:“白朗,当年的事真是个意外,我……我愿意补偿你,求你饶我一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