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最后一曲

“少来这套!”九连长立马往前凑了一步,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迷彩服袖口磨得发亮,“下个月战术对抗赛,咱们赛场上见真章!到时候可别输了哭鼻子!”

五连长也跟着点头,手里的军帽转了两圈:“就是!七连这阵子风头太盛,也该让你们尝尝苦头了。”

高城听了,非但不恼,反而笑了:“好啊,我等着。到时候你们要是输了,可别赖账——拉歌的时候,可得给我们七连当听众!”

周围的笑声更响了,伍六一趁机从包围圈里溜出来,往七连的队伍里钻,还不忘回头瞪了二连长一眼:“下次再动手,我就跟你比武装越野!”

二连长笑着摆手:“来就来,谁怕谁!”

伍六一刚别扭地从“绝色女子”的戏服里脱身,舞台上的幕布就被轻轻拉开,卢曼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作训服,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装束的战士,每个人的肩背都挺得笔直,像极了训练场上列队的模样。

台下的起哄声渐渐歇了,原本闹哄哄的操场突然静了半拍——谁也没料到,这个平日里抱着笔记本记战术、被伍六一吐槽“笔杆子比枪杆子硬”的兵,会带着一群练惯了枪的兵跳舞蹈。

前奏响起时,卢曼先向前半步,双臂缓缓抬起,动作没有半分柔媚,反而像战士举枪时的气势,指尖绷得笔直,连手腕的弧度都带着股子刚劲。

身后的战士们跟着动了,踢腿时膝盖绷直如出膛的子弹,转身时脊背稳得像扎根的白杨树,连摆臂的幅度都透着股子队列训练的规整。

没有华丽的灯光,只有操场边几盏探照灯打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台下七连兵的脸上。

“红日升在东方,其大道满霞光……”卢曼开口时,声音没有刻意拔高,却带着一种穿过训练场风沙的清亮,几个战士跟着和声,调子不算特别齐,却像极了拉练时一起唱军歌的模样,粗粝里藏着滚烫。

他们的舞蹈没有复杂的旋转,只有整齐划一的踏步,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像在丈量脚下的土地;手臂交叉时,像搭起一道屏障,展开时,又像在守护什么——台下的史今忽然坐直了些,他看得分明,卢曼他们抬手的角度,和平时架机枪时调整射界的动作,竟有几分相似。

伍六一原本靠在柱子上撇嘴,看着看着,却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