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顿饭的重头戏还在后面。卢曼从角落里拎出一只肥硕的雪兔,来自大自然的馈赠,她欣然接受。
雪兔的皮毛洁白如雪,柔软光滑。卢曼手法娴熟地将雪兔剥皮,处理得干干净净,然后切成大小适中的肉块。
一切准备就绪,卢曼将切好的雪兔肉放入锅中,与融化的冰块、沙葱和沙棘果一起炖煮。随着时间的推移,锅里的汤汁开始翻滚,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水开了,兔肉下锅,再撒上自带的盐和香料,锅里很快咕嘟咕嘟冒起了泡,肉香混着沙葱的辛辣和沙棘果的微酸,在狭小的雪屋里弥漫开来。
外面的风雪还在呼啸,雪屋里却暖意融融。
卢曼靠在雪墙上,捧着热气腾腾的锅,一口肉汤下肚,浑身的寒气都被驱散了。肉炖得软烂,带着草原的清冽;沙葱脆嫩,沙棘果的酸恰到好处地解了肉的腻。
她边吃边往透气口外看,雪还在下,远处的草原一片洁白,偶尔有风吹过,卷起一层雪雾,美得像幅水墨画。
也不知道刚才遇到的“草原三傻”躲到哪里去了,雪屋里只有肉汤沸腾的声音,和卢曼满足的喟叹。她咂咂嘴,又盛了一勺汤。嗯,这趟训练,值了,特别是在别人苦哈哈艰难求生的时候。
休息一段时间后,卢曼又出发了,她要多多收集物资,顺便考察四周的关键。
风裹着雪粒打在护目镜上,结了层薄霜,她抬手抹了把,镜片后那双眼睛正警惕地扫过前方的冰碛坡——那里乱石嶙峋,背阴处积着经年不化的老雪,正是药材最爱藏身的地方。
风苍苍,野茫茫,风吹雪地,无牛羊。风雪看多了,有种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孤寂感,所以卢曼一休息好就选择外出。
她此时处海拔五千米的雪山,传说深处长着雪莲花,还有能消炎的红景天,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在岩缝里刨出点岩盐补充库存。
难得来雪山一趟,她想见识见识这边的风景。
工兵铲再次嵌入岩缝,她借着反作用力向上攀了两步,靴底的冰爪在岩石上刮出细碎的火星。
忽然,眼角瞥见一抹异样的白。不是雪的那种惨白,是带着些微青蓝的、像凝固的月光般的白。
她屏住呼吸挪过去,拨开半掩的积雪,三株雪莲花正静静地趴在石缝里。
花瓣层层叠叠,边缘泛着冰晶,花心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鹅黄,像是把整个冬天的清冷都吸进了花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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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卢曼惊叹不已,小心翼翼地掏出小铲子。挖雪莲花得带着周围的冻土,不然根须断了就失了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