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这身军装,选择了这种生活,到了要走的时候,就是爬也能爬回去。一个破包能拦住你?”
“班长……”
“你忘了咱是步兵了?我爬都能爬出去。”
史今硬着心肠,把许三多用行李箱编织的泡沫戳破,让他面对冰冷的现实。
“我不想当尖子,当尖子太累了……你们都走光了……跟你说话的人越来越少……离开的人越来越多……”
“我想做傻子,傻子不怕人走,傻子不伤心。”
许三多的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红润了眼睛,一旁的指导员直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三多,别老把这个想法寄托到别人。身上,你自己心里边就开着花呢,一朵一朵的。多漂亮啊!我走了,能帮你割掉心里最后一把草。”
史今温柔的帮许三多拭去脸上的眼泪,但那泪水太多了,一颗接着一颗的往外冒,仿佛永无止境。
最后,他放弃了,茫然又忧伤的站了起来,任许三多呆坐在地板上。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意味着终究有离开的那一天,这也是每一个士兵所要面对的。
许三多心里明白了,他所做的都是徒劳,此时不在乎了什么行李箱不行李箱的,任由三班战友拉走行李箱。
可该怎么告别?
像当初见面那样——“这位是许三多同志吧?”
“对,许三多。我要了你,你就得给我争口气,你玩了命,班长就得陪着你玩命。”
也许许三多要很久以后才能明白,真正的成熟往往始于最依赖的人转身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