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完分的袁朗,踱步走到队列前,严肃中又略带嘲讽:“严将严兵,这,就是这里的带兵方针。做得鬼中鬼,方为人上人。”
“你们有什么不服气的?回忆一下,在对抗中,我的兵把你们收拾成什么样子?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叫嚷?”
他这话,换一个环境,可能更有说服力,但现在,只会激起更多的怒火与不屑。
一个连以身作则都做不到的教官,有什么资格说严将严兵?
说这话,他都不觉可笑吗?
但转念一想,自己的老部队居然输给了这样的对手,大部分学员就更加窝火。
卢曼的目光穿透人群,落在袁朗脸上,逐字逐句的琢磨,逐帧逐帧的分析,但袁朗这人,属狐狸的,藏得太深了,实在看不透。
她的胸膛也在剧烈起伏着,大意了,又被这个烂人勾起了怒火,赶紧宽慰自己:不值得,不划算,不可以。
但他在侮辱自家老部队,啊啊啊,想想还是好气啊~
卢曼苦中作乐的开始转移注意力,一会儿恶意揣测这人绝对是羡慕嫉妒她,才老针对她;一会儿内心的小人蹦了出来,呜呜呜的哭泣,再这样下去,她绝对长不到1.7米。
花了好半天,才把自己哄好,理智逐渐回归,她还是抓紧时间休息吧。
卢曼一呼一吸的调整起来,心境逐渐空灵,进入似睡非睡的待机的模式。
恰在此时,齐桓的命令如期而至:“向右看齐,向前看,向右转,左转弯,跑步走。”
卢曼混在队列中,听着口令,机械的转身,迈步,有序的领取今日份的负重——一截原木。
原木扛上肩头的刹那,卢曼整个人都清醒了。
靠,这烂人折磨人的方式还真是花样百出!
这玩意儿又沉又重,更关键的是——滑。
一想到要扛这玩意儿,进行50公里急行军,卢曼就觉得欲哭无泪,前途一片黑暗。
某些时候,她也挺想摆烂的。
但一想到为了来老A差点跑断腿的伍六一,一想到自己已经吃过的苦,遭过的罪,又有点不甘心。
经济学上是不建议将沉没成本计入成本的,但现实中,又怎么可能不计算呢?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卢曼收回发散的思维,面无表情的扛上原木,硬着头皮,跑回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