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直视着那双冰封的凤眸,苍白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用命演?王爷觉得,我图什么?”
图你年纪大?图你坐轮椅?图你是个差点弄死我的前冤家?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眼神里传递的意思,墨临渊看懂了。
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这女人……眼神不一样了。以往的苏清栀,看他时要么是痴迷,要么是恐惧,绝没有此刻这种……仿佛在审视一件失败实验品的冷静和嘲弄。
而且,她竟能如此精准地说出伤势数据?
“牙尖嘴利。”他冷嗤,但心底的疑窦已生。这伤,确实不像自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放柔的脚步声。
“王爷~”一道娇柔婉转的女声响起,伴随着环佩叮当,一个身着粉色衣裙,容貌清丽楚楚动人的女子,在一个丫鬟的搀扶下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导致原主被替嫁的“好堂姐”,苏清玉。
她一进来,看到地上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苏清栀,立刻掩唇惊呼,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天啊!妹妹!你……你这是何苦啊!就算你再倾慕王爷,就算你不甘心被悔婚,也不能用这种法子来引起王爷注意啊!”
苏清栀心底冷笑。看,来了。经典的落井下石,混淆视听。
苏清玉转向墨临渊,盈盈拜倒,泪珠滚落,我见犹怜:“王爷恕罪,都是清玉不好,没有劝住妹妹……她、她定是听闻今日是您与我定下婚期的好日子,一时想不开才……求您看在清玉的面上,饶妹妹一命吧!”
好一番唱念做打!
先是坐实她“为情自残”的罪名,再点出墨临渊已与她苏清玉定下婚期,彻底将苏清栀钉死在“纠缠不休”、“妄图插足”的耻辱柱上。
若还是那个懦弱的原主,怕是死了都要背上污名。
墨临渊眉头微蹙,看向苏清玉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冰冷。他并未立刻开口。
苏清栀却笑了,笑声低哑,带着血沫子:“堂姐……眼神……也不太好。”
她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苏清玉,眼神锐利如手术刀:“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自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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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玉被她看得心头一悸,强自镇定,泫然欲泣:“妹妹,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这新房之内,除了你,还有谁……”
“是啊,还有谁?”苏清栀打断她,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苏清玉保养得宜、指甲上染着新鲜蔻丹的双手,以及她身边那个眼神闪烁、不敢与她对视的丫鬟,“或许……是哪个不想我活着……碍了某人路的……鬼吧。”
她语气幽幽,配合着满身鲜血和苍白的脸,竟透出几分诡谲。
苏清玉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