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我助王爷揪出幕后真凶,平定这场风波。”世子一字一顿,“事成之后,请王爷准我…戍守边关,永不回京。”
墨临渊沉默良久,缓缓道:“世子这是要自请流放?”
“是赎罪。”世子苦笑,“家父当年…曾参与构陷苏太医。虽非主谋,却也推波助澜。这些年来,我一直想找机会补偿清栀,却不知从何做起。”
苏清栀怔住了——原主父亲的冤案,竟然还有这样的内情。
“世子可知,”墨临渊声音冷了几分,“你若助我,便是与东宫为敌。届时恐怕不止是流放,而是…”
“诛九族?”世子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苍凉,“那也好。总好过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窗外暮色四合,书房里的烛火跳动着,映着三人各怀心思的脸。最终,墨临渊伸出手:“本王答应你。事成之后,北境需要一位真正的统帅。”
两只手相握的瞬间,苏清栀忽然觉得心头一松——原主父亲的冤案,终于看到平反的曙光了。
世子离开后,墨临渊将苏清栀拉到身边,仔细端详她的脸色:“难怪你当初那么恨本王…原来还有这层缘由。”
“恨过。”她坦白,“但现在不了。王爷虽然嘴毒脾气坏,但至少…活得真实。”
他挑眉:“只是真实?”
“还有钱。”她补充,“特别有钱。”
墨临渊气笑了,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却又在最后化作温柔。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气喘。
“苏清栀,”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等这些事情了结,本王带你去个地方。”
“哪?”
“你父亲当年任职的太医院。”他轻声道,“有些真相,该让你知道了。”
夜色渐深,宸王府的书房灯火通明。而东宫那边,太子正对着密探大发雷霆:
“废物!镇北侯世子居然去了宸王府!本王养你们这些饭桶有何用!”
“殿下息怒,”幕僚劝道,“世子未必是投靠宸王,或许只是去试探…”
“试探?”太子冷笑,“他连虎符都带去了,这是试探?”
幕僚语塞。太子烦躁地踱步,忽然停住:“哈赤那边回信了吗?”
“回了。国师说…时机已到。”
太子眼中闪过狠戾:“好。那就让墨临渊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窗外惊雷乍起,暴雨倾盆而下。京城这个夜晚,注定无人安眠。
而宸王府药房里,苏清栀正对着新收到的密信皱眉——信是乌兰图雅派人送来的,只有一句话:
“小心水源。哈赤最后的杀招,在你们最想不到的地方。”
她盯着那几个字,忽然想起江南疫区的水井,心头骤然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