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苏醒与代价

墨临渊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所以,”苏清栀放缓语气,“与其在这儿跟我算账,不如说说,接下来怎么办?”

墨临渊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他在床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昨天收到的,从南疆来的密报。”

苏清栀接过信,展开。信是阿依娜的父亲——苗疆一位长老写的,用的是苗文,但旁边有阿依娜的汉文注释。

信上说,圣教总坛确实在南疆白雾谷深处。教主名叫云无涯,是二十年前从中原逃到南疆的叛徒,据说是某个玄门大派的弃徒,精通蛊术和邪阵。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纯血圣女”,想炼成蛊王丹,突破生死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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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最后写着一行字:“若圣女已醒,速来南疆。圣教有异动,恐生大变。”

苏清栀看完,抬头看向墨临渊:“你要去南疆?”

“是我们。”墨临渊纠正,“你的身体需要静养,但留在京城更危险。圣教这次失败,一定会疯狂报复。南疆虽是圣教老巢,但苗疆各族与圣教素有恩怨,我们可以联合他们。”

“可我这身体……”苏清栀苦笑,“别说去南疆,出王府都费劲。”

“本王背你去。”墨临渊说得理所当然,“一路慢行,就当游山玩水。谢大夫随行,药材带足。南疆多奇药,说不定能找到治你伤的方法。”

苏清栀愣了愣:“王爷,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背我去南疆?你堂堂宸王,给我当轿夫?”

“轿夫月薪一万两,你出的价。”墨临渊面无表情,“本王记着呢。”

苏清栀“噗嗤”笑出声,结果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嘶……你、你居然真记着……”

“你苏清栀说的每一笔账,本王都记着。”墨临渊看着她,眼神认真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所以你得好好活着,活到把这些账算清的那天。”

苏清栀别过脸,耳朵有点热:“那、那得加利息……”

“加。”墨临渊毫不犹豫,“你要多少加多少。”

房间里安静下来。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温暖的光斑。

过了好一会儿,苏清栀轻声问:“什么时候动身?”

“等你再好些。”墨临渊道,“至少能坐马车不吐血的时候。”

“那得加钱。”苏清栀习惯性接口,“吐血是内伤,内伤护理费一天五百两。”

“……苏清栀。”

“在呢。”

“你能不能……”墨临渊话说到一半,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无奈和纵容,“算了,随你吧。”

他起身,重新去熬药。走到门口时,听见苏清栀在身后说:“王爷。”

他回头。

“谢谢你。”苏清栀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虽然你又凶又爱发脾气,还总拦着我救人……但这次,谢谢你来找我。”

墨临渊握着门框的手紧了紧,最终只“嗯”了一声,快步出去了。

门关上,苏清栀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下面是一道道为了取血而割开的伤口。

她当然怕死。怕得要命。

但她更怕看着在乎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

师父说过,医者可以救人,但不能替人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强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