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房里只剩下苏清栀、墨临渊和昏迷的谢怀瑾。苏清栀检查了一遍谢怀瑾的状况,确认暂时稳定后,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长长吐出一口气。
“演戏演全套。”她低声说,“我现在应该很‘愤怒’。”
墨临渊看着她:“你是真愤怒还是演愤怒?”
“都有。”苏清栀眼神冷了下来,“七步断肠散这种毒,三刻钟内不解必死无疑。下毒的人是冲着要命来的,不是简单的‘触发情绪’。如果不是公主只喝了一口,如果不是我发现得早,谢大夫现在已经死了。”
她顿了顿:“教主这步棋下得很险。万一真把人毒死了,他就不怕我直接崩溃,达不到他要的‘怒’?”
“也许,”墨临渊缓缓说,“他就是要你经历‘身边人真死’的愤怒。只是没想到你能救回来。”
苏清栀沉默了。许久,她忽然笑了,笑得有点冷:“那他还真是低估我了。我苏清栀的人,阎王爷想收也得问我同不同意。”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外面。暮色渐浓,庄子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
“王爷,”她背对着墨临渊,“这场戏,咱们得加点码。”
“你想怎么加?”
“周管事跑了,但肯定跑不远。让墨十七他们别真抓住,放长线钓大鱼。”苏清栀转过身,眼神锐利,“另外,我要‘愤怒’得全庄子都知道——明天开始,我要亲自审查庄子里的每一个人。每个人都要喝一碗我配的‘真言汤’,不说真话的,全部赶出去。”
“真言汤?”
“就是普通安神汤,加点黄连,苦得让人说真话。”苏清栀说,“但外面的人会以为,我真的有办法让人吐露真言。教主如果还有眼线在庄子里,一定会慌。他一慌,就会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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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临渊看着她:“你确定要打草惊蛇?”
“不是打草惊蛇,是逼蛇出洞。”苏清栀走回榻边,看着昏迷的谢怀瑾,“谢大夫不能白中毒。这一局,我要教主赔了夫人又折兵。”
当天晚上,庄子里所有人都知道:王妃“恢复”了部分记忆,想起自己是神医,并且因为谢大夫中毒而大发雷霆。她下令,明天开始,全庄子所有人——包括王爷、世子、公主——都要接受审查,喝“真言汤”。
消息传开,人心惶惶。
阿依娜配合得很好,她“忧心忡忡”地去找苏清栀:“王妃,真言汤会不会伤身?有些人可能只是不知情……”
“不知情?”苏清栀正在配药,闻言冷笑,“谢大夫中的是七步断肠散,这种毒药普通人根本拿不到。庄子里一定有圣教的余孽。不查清楚,下一个中毒的可能就是你,是我,是王爷!”
她说得很大声,确保窗外的人能听见。
阿依娜“无奈”地离开。很快,庄子里开始流传:王妃因为愤怒,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
这正是苏清栀要的效果。
深夜,墨临渊房间。
苏清栀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本医书,但眼睛没看字。她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