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栀边走边观察。地面上除了他们的脚印,还有另一串脚印——大小不一,至少属于三个人,其中一个脚印深而拖沓,像是受伤的人。
血迹断断续续,一直延伸到洞穴深处。
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前方传来水声。是个地下暗河,河水漆黑,看不出深浅。河岸边长着一片奇特的植物,叶子细长如凤尾,在苔藓的微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凤尾藤!”苏清栀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
确实是凤尾藤。十几株挤在河边,长势极好,每株都有三尺来高。她蹲下身检查,叶片完整,根系发达,正是入药的好时候。
“采三株就够了。”她边说边从药篓里取出小药锄,“注意别伤到主根,留点让它继续长。这东西稀罕,不能绝了种。”
陈七带人警戒四周,三个暗卫帮着采药。动作很小心,一株藤要挖半盏茶时间。
采到第二株时,河对岸突然传来“扑通”一声!
像是石头落水,又像是……重物坠河。
所有人立刻停下动作,刀剑出鞘,警惕地盯着对岸的黑暗。
苏清栀握紧药锄,侧耳细听。水声过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爬行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不止一个,是一群。
“退后!”她厉声道,同时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吹亮后朝对岸扔去。
火光划破黑暗,照亮了对岸的景象——
小主,
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每只都有巴掌大,正从石缝里涌出来!甲虫背上泛着油亮的光,口器锋利,爬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黏糊糊的痕迹。
“食尸甲!”陈七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吃腐肉,但也攻击活物!王妃快走!”
话音未落,甲虫群已经涌到河边。它们似乎怕水,在岸边焦躁地转了几圈,然后——叠罗汉!一只叠一只,眨眼间就搭起一座虫桥,朝这边涌来!
“烧!”苏清栀当机立断,从药篓里掏出几个黑乎乎的圆球,“用这个!”
那是她特制的“火爆珠”,外壳是蜡,里面裹着火油和硫磺。暗卫接过珠子,用力砸向虫桥。
“砰!砰!砰!”
珠子炸开,火油四溅,瞬间点燃了甲虫。虫子发出刺耳的嘶鸣,烧焦的臭味弥漫开来。但后面的甲虫悍不畏死,踏着同类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太多了!”一个暗卫砍翻几只冲到近前的甲虫,刀身上已经沾满黏糊糊的体液,“杀不完!”
苏清栀看了眼还没采完的第三株凤尾藤,咬了咬牙:“再撑十息!采完立刻撤!”
她亲自蹲下身,药锄飞快地挖掘。甲虫已经涌到脚边,有只甚至爬上了她的鞋面。她看都没看,一脚踩死,继续挖。
九息,八息,七息……
陈七和暗卫们围在她身边,刀光剑影,甲虫的尸体堆了一圈。有人被咬了,伤口立刻发黑溃烂——这玩意儿有毒!
“王妃!好了没!”
“好了!”苏清栀终于挖出完整的根系,连土带藤塞进药篓,“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