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信任何人,包括……”
包括谁?
她盯着那字迹看了半晌,忽然想起一件事——这密室的机关,需要栀子花玉佩才能开启。而玉佩她一直随身携带,从未离身。
那师父(母亲)是怎么进来的?又是在什么情况下写下这些字?
除非……她还有另一块玉佩?
或者,有人在她之后进来过?
苏清栀脊背发凉。她快步走向出口,却在石阶旁发现了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半截踩灭的烟蒂。
烟蒂很新,最多不超过三天。而且这烟丝的味道……她很熟悉。
在宸王府,墨临渊的书房里,她曾闻到过同样的味道。那是西域进贡的“金丝烟”,全京城只有三个人有:皇上、太子、以及……墨临渊。
所以,在她来之前,墨临渊已经来过这里?
他看到了这些手札?知道了她的身世?
那他为什么不说?
苏清栀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起墨临渊这些日子的反常:对她的过度保护,对圣教事务的格外上心,甚至不惜动用暗卫所有力量追查圣教线索……
原来不是因为爱她,是因为他知道她是“纯血圣女”,知道圣教会不择手段抓她?
那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又有几分真心?
“苏清栀啊苏清栀,”她自嘲地笑了,“你还真以为自己苦尽甘来了?不过是被人算计得更深罢了。”
她走出密室,重新封好入口。天色已完全暗下来,山间起了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回京的路上,她一直沉默。
快到城门时,她忽然调转马头,往另一个方向去。
“王妃?”暗中跟随的暗卫现身,“您不去王府?”
“去镇国公府。”苏清栀淡淡道,“有些事,我要问清楚。”
如果她真的不是苏家亲生女儿,那镇国公苏恒一定知道内情。她要亲耳听他说。
至于墨临渊……
她摸了摸怀里的手札和瓷瓶。
等弄清楚一切,再找他算账。
劳务费,利息,还有……感情债。
一笔一笔,都要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