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苏清栀反对，“您一个人太危险。”

“本王不是一个人。”墨临渊看向赵莽，“而且，你留在镇上更危险。乌蒙既然知道我们的行踪，很可能已经派人去黑石镇了。”

两人僵持不下。

最后陈七弱弱开口：“王爷，王妃，要不……一起行动？人多力量大。”

苏清栀和墨临渊对视一眼。

“一起。”墨临渊最终妥协，“但苏清栀，你得答应我，遇到危险先走，不许逞强。”

“您也是。”苏清栀挑眉，“劳务费还没结清呢，您要是出事，我去哪讨债？”

墨临渊：“……”

陈七和赵莽默默转过头，假装没看见王爷抽搐的嘴角。

一行人简单收拾，朝黑石镇方向疾行。

＊＊＊

回到黑石镇时，已是深夜。

镇子比白天更安静，安静得诡异。家家户户依旧门窗紧闭，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不对劲。”墨临渊勒住马，示意众人停下。

苏清栀嗅了嗅空气：“血里掺了蛊毒的味道。有人死了，而且……死得很惨。”

她翻身下马，小心翼翼走向最近的一户人家。

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屋内的景象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一家三口倒在血泊中，死状凄惨。男人的胸口被掏空，女人的脖子上有两个血洞，孩子的……她不忍再看。

“是蛊虫干的。”苏清栀强迫自己冷静，“看伤口，不是普通的蛊，是经过改造的杀戮蛊。乌蒙在测试新蛊虫的威力。”

墨临渊握紧剑柄：“他在警告我们。”

“不止。”苏清栀走出屋子，看向镇子深处，“他在逼我们现身。这些死者都是普通百姓，乌蒙知道，我们不会坐视不管。”

果然，镇子中央的空地上，燃起了一堆篝火。

火堆旁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背对他们的身影。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身。

斗篷下是一张苍白消瘦的脸，看起来三十来岁，眼神却沧桑得像活了百年。他手中把玩着一只通体漆黑的蝎子，蝎尾的毒针泛着幽蓝的光。

“宸王，宸王妃。”他开口，声音嘶哑难听，“恭候多时了。”

墨临渊上前一步：“你是何人？”

“圣教四长老，鬼蝎。”那人咧嘴笑，露出满口黑牙，“奉教主之命，请二位去总坛做客。当然，如果二位不愿意……”

他松开手，那只黑蝎落在地上，瞬间分裂成数十只，朝众人爬来。

“那就只能请二位……变成蛊虫的养料了。”

苏清栀立刻撒出药粉。

但这次，药粉效果甚微。那些黑蝎只是动作稍缓，继续逼近。

“没用的。”鬼蝎得意道，“这是我培育了十年的‘噬魂蝎’，百毒不侵。除非用纯阳之血，否则……”

他话没说完，墨临渊已经划破掌心，将血滴在剑刃上。

染血的剑划过地面，带起一道血线。那些黑蝎触及血线，发出刺耳的尖叫，纷纷后退。

鬼蝎脸色一变：“纯阳之体？乌蒙说得没错，你果然是个麻烦。”

他吹了声口哨。

四面八方传来窸窣声，更多的毒虫涌出——蜈蚣、蜘蛛、毒蛇，还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怪虫，将众人团团围住。

“王爷，”苏清栀低声道，“擒贼先擒王。这些虫子受他控制，只要制住他，虫子自会退去。”

“知道。”墨临渊剑指鬼蝎，“陈七，护好王妃。”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鬼蝎冷笑，从袖中掏出两个铜铃，急速摇动。

虫群暴动，疯狂扑向墨临渊。

墨临渊剑光如电，所过之处虫尸遍地。但他毕竟只有一人，虫群无穷无尽，渐渐被逼得施展不开。

苏清栀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药箱里掏出那朵冰魄花。

冰魄花至寒，或许能克制这些毒虫。

她将花瓣扯下，碾碎，混合在药粉里，朝虫群撒去。

冰寒之气弥漫，虫群动作明显迟缓，尤其那些毒蛇，几乎冻僵。

“有用！”赵莽惊喜道。

苏清栀却笑不出来——冰魄花只剩一半了，而净蛊散需要完整的冰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