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尝试,将逆乱之力注入蚕丝,蚕丝瞬间泛起一层淡灰的光,不再像之前那样滑溜。他捏着发光的蚕丝穿过木芯的孔,再用灵力将蚕丝两端与木芯粘在一起——这次,蚕丝没有滑开,反而牢牢地固定在了木芯上。
“成了!”林弃心里一喜,连忙加快速度,一根接一根地缝合。可没缝几针,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木芯太硬,拼接起来不灵活,缝出来的衣襟歪歪扭扭,像块揉皱的树皮;而且蚕丝的长度有限,每缝一段就要接新的,接头处总是不牢固,稍一用力就会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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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彻底沉了下来,屋外的瘴气里传来不知名虫豸的嘶鸣,灶膛里的枯枝烧得只剩半截,火星也弱了下去。林弃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手指被锈剑的剑柄磨得发红,可缝好的部分还不到斗篷的三分之一,而且看起来乱七八糟,连他自己都觉得丑。
“你这缝的是斗篷,还是破布堆?”鸩婆婆终于睁开眼,扫了一眼他手里的半成品,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木芯要顺着身形拼,不是堆在一起就行;蚕丝的接头处要注入灵力打结,不是随便拧一下。”
林弃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光顾着缝合,根本没考虑斗篷的形状,木芯东一根西一根,毫无章法。他赶紧调整,先在地上铺了块旧布,大致画出斗篷的轮廓,再按照轮廓拼接木芯,这次果然整齐了不少。接头处,他学着婆婆说的,用灵力将蚕丝拧成小结,再注入逆乱之力固定,果然不再崩开。
灶膛里的火快灭了,林弃添了根枯枝,火星重新亮起来,映着他手里的活计。锈剑当针,逆乱之力当线,他的动作渐渐熟练起来:左手捏着木芯和蚕丝,右手持剑,剑尖穿过木芯的孔,灵力顺着剑尖注入蚕丝,将两者牢牢粘住,一针一线,慢却稳。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的天已经黑透了,只有秽气池的微光和灶膛的火星照亮小屋。林弃的后背已经汗湿,眼睛也有些发花,可手里的斗篷终于有了雏形:领口用较粗的木芯拼成,能护住脖颈;衣襟顺着身形往下,两侧留了开口方便伸手;下摆用蚕丝多缝了几层,能遮住大腿。只是颜色斑驳,灰褐色的木芯和银白色的蚕丝交错,真像块补丁摞补丁的百衲衣,丑得显眼。
“总算缝完了。”林弃放下锈剑,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发出“咔嗒”的声响。他拿起斗篷抖了抖,虽然丑,却异常结实,木芯和蚕丝牢牢粘在一起,没有一处松动。他试着往斗篷上注入一丝逆乱之力,斗篷瞬间泛起一层淡灰的光,光里还夹杂着一丝银白色的纹路——是绝灵蚕丝的效果,能屏蔽微弱的神识。
“丑是丑,倒合用。”鸩婆婆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她站起身,走到林弃身边,伸手摸了摸斗篷的领口,“避雷木芯缝得还算密,低阶雷术和刀砍应该能挡住;绝灵蚕丝的纹路没断,屏蔽神识的效果还在。”
林弃心里一喜,刚想道谢,就见鸩婆婆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凝重:“别高兴得太早。天刑院要对荒原的异常区动手了,巡天云舸都派来了,昨天我在毒沼边缘看到了船影,用不了几天就会搜到这里。”
林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巡天云舸?就是之前婆婆说的,天刑院的大船?”他想起第24章婆婆提到过巡天云舸,当时还没觉得有多紧迫,现在听婆婆的语气,显然情况比他想的严重。
“不是什么大船,是杀器。”鸩婆婆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夜色里的瘴气泛着冷光,“船上有测逆仪,能探到逆乱之力的波动;还有锁灵炮,一炮就能轰碎缝境修士的防御。你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了,必须尽快离开。”
“离开?去哪里?”林弃追问,手里的斗篷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他在毒沼待了这么久,虽然危险,却也算有个落脚的地方,现在要离开,竟有些茫然。
“西漠边缘,找影族故地。”鸩婆婆转过身,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斗篷上,准确地说,是落在蚕丝的影族纹路上,“那里有你要的下一块规则碎片,也有影族留下的东西,或许能帮你解开眉心拓片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