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住正北节点的第七日,陨星渊的风终于带上了暖意。林澈站在碎星台的残垣上,望着远处飞升台的方向——那里的黑雾虽已散去大半,却始终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灰色雾气,像块擦不净的污渍。
“文符宗的弟子查过了,”叶凝霜走上前来,灵犀剑斜挎在腰间,剑穗上的玉佩随着她的动作轻晃,“那层灰雾是魔影殿布下的‘滞灵阵’,虽伤不了人,却能让靠近飞台的修士灵力运转滞涩,化神以下的修士根本无法在台上站稳。”
林澈指尖划过渊麟剑的纹路,剑身上还残留着醒脉草的绿光:“他们是想拖延时间。”他望向中域深处,那里的云层比往日更厚,隐约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邪力正在凝聚,“玄阴子只是前哨,魔影殿的主力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焚火宗的焚天炉到了。”焚火宗主的大嗓门从台下传来,他正指挥弟子将一尊三足铜炉抬上碎星台,炉身刻满火焰符文,透着灼人的热浪,“老子试过了,这炉子的火能烧滞灵阵的雾气,就是耗灵力太狠,得三五个元婴修士轮流催动。”
苏清月和水怜月也从东南节点赶来,前者的翠灵手正萦绕着淡绿光晕,显然刚用净化之力处理过滞灵阵的余波;后者手里捧着寒水阁的“凝冰玉”,玉上凝结的冰纹能暂时冻结空间波动:“我们在东南节点抓到个活口,他说魔影殿主亲自带队,身边跟着三位化神后期的护法,还有……玄阴宗的残余长老。”
“玄阴宗还没灭干净?”林月从台下跳上来,金丹巅峰的灵力让她的动作格外轻盈,手里的灵犀剑沾着些灰雾,“我刚才在飞台边缘试了试,那些雾气碰到剑就变黑,跟玄阴子的蚀神血一个味儿。”
林澈的目光落在飞升台的台基上,那里的灵族图腾在灰雾中若隐若现,像在无声呼救。“他们是想用滞灵阵慢慢侵蚀飞台的封印,”他沉声道,“等封印松动,就算我们守住了节点,他们也能从飞台撕开域外通道。”
“那怎么办?”水怜月下意识地抓住林澈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焚天炉虽能烧雾,可魔影殿的人要是来了……”
“来了就打。”叶凝霜拔剑出鞘,灵犀剑的银芒刺破灰雾,“守心会不是只有我们几个,文符宗的推演、焚火宗的火焰、寒水阁的冰阵,还有青云门再加上各门派的弟子,未必挡不住他们。”
正说着,文符宗的弟子举着传讯符跑来,符上的字迹因急促而潦草:“李长老说,魔影殿的队伍已经过了黑风谷,距飞升台只剩百里!他们……他们带着‘蚀神幡’!”
“蚀神幡?”焚火宗主脸色一变,酒坛“哐当”砸在地上,“那玩意儿不是传说中能吞噬化神修士神识的邪器吗?魔影殿主疯了不成,敢把这东西带出来!”
林澈的识海突然传来一阵刺痛,镇魂经的金光剧烈闪烁——蚀神幡的邪力竟能透过百里距离冲击他的神识,可见其威力有多恐怖。“它的目标不是我们,是飞台的灵族封印,”他握紧渊麟剑,极境元婴初期的灵力在体内高速流转,“必须在他们抵达前,撕开滞灵阵的口子,让飞台的封印重新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