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巷口回头望,“陈宅”的木牌在风里晃得更急,像在替她数着心跳。
直到确认侍卫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她才摸了摸怀里的断藤,藤纹在掌心亮起微光,仿佛在说:秘密,就快藏不住了。
御苑的角门在子时三刻打开时,苏蘅的身影已融入夜色。
她绕过巡夜的小太监,直奔藤心所在的偏殿。
烛火在她推开殿门的瞬间被风扑灭,黑暗中,她取出怀里的断藤,藤纹与断藤上的火焰图腾同时泛起幽光——就像两块久别重逢的玉,在等待一场跨越岁月的对话。
偏殿的烛火在苏蘅推门时忽明忽暗,藤心共鸣池里的水泛着幽蓝,像块被揉皱的宝石。
她解下腰间缠着的断藤,指尖刚触到池沿,腕间藤纹便泛起灼热——这是她与藤心共鸣的信号。
“去。”她轻声命令,断藤顺着指缝滑入池中。
水面立刻翻涌,无数细小的绿纹从池底浮起,像群嗅到血腥的鱼,争先恐后缠上暗红的断藤。
苏蘅屏息凝视,可不过片刻,绿纹便如被泼了冷水般缩成一团,池面重新归于平静。
“怎么回事?”她蹲下身,指尖浸入池水,凉意顺着血脉直窜天灵盖。
藤心的回应弱得像将熄的烛火,以往清晰的植物记忆碎片此刻只剩模糊的黑雾。
她想起昨夜井边看到的叠影,想起萧砚说过赤焰夫人精通魂术,喉间泛起苦涩:“原来这记忆被封了......”尾音消散在池面涟漪里,她盯着断藤上的火焰图腾,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印,
“能封住我花灵血脉的感应......看来赤焰夫人的后手,比想象中深。”窗外的梧桐叶突然沙沙作响。
苏蘅猛地抬头,目光扫过窗纸那道极浅的褶皱——是有人贴在窗外。
她垂眸掩住眼底冷光,指尖轻叩池沿,池边的绿萝立刻顺着窗棂攀援而上,在窗纸后织出层细密的网。
“沈姑娘?”她忽然开口,声音清软带笑,“深夜在御苑偏殿外吹冷风,仔细着了凉。”
窗纸后传来瓷器碎裂的轻响。
沈青萝攥着半块茶盏,指节发白。
她本是奉赵婉如之命来“照看新入御苑的灵植师”,谁料跟了苏蘅整月,对方不是在花房调香就是在药圃配剂,直到今夜——她亲眼看见那截暗红断藤入池时,池面腾起的不是寻常绿光,而是妖异的血芒,像要把月光都吸进去。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