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灵脉暗涌·旧局重启

她能听见,废井里的青苔在簌簌发抖,它们用最细微的声音重复着同一句话:“来了......它来了......”

苏蘅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

她能清晰感知到,那缕阴毒气息正顺着御苑地脉攀升,所过之处,连晨露未干的草叶都结出白霜。

“萧砚,陆长老。”她声音发沉,脚步已先一步往废井方向迈去,“跟我来。”

小主,

萧砚的手掌几乎是立刻覆上她后背,玄色大氅下摆扫过青石板,带起细碎的风。陆无尘攥着古玉简的指节发白,却仍紧跟着,白须被风掀得扫过苏蘅肩头:“小女娃,那井里有古怪!” 废井就在御苑西北角,青藤覆盖的井栏爬满霉斑。

苏蘅刚走近三步,缠绕井沿的藤蔓突然“唰”地绷直,像无数条青蛇昂首吐信。

她蹲下身,指尖刚触到井边苔藓,那些原本灰败的绿立刻疯狂翻涌,在她掌心拼出一行扭曲的“字”——“紫藤...紫藤下...”

“紫藤?”苏蘅抬眼,顺着苔藓指引的方向望去。

御苑最深处的月洞门边,一株紫藤正垂着枯槁的藤条,往年此时该是紫瀑般的花串,如今却只剩干硬的枝桠,连树皮都裂开细小的纹路。

她快步走过去,蹲在紫藤根部。

萧砚也跟着蹲下,玄铁匕首已出鞘,替她拨开覆盖在根部的枯叶:“小心蛇虫。”苏蘅没说话。

她能听见紫藤的“哭声”——那是濒临死亡的灵植最细微的抽噎,混杂着“救我...救我...”的呜咽。

她伸手按在紫藤裂开的树皮上,灵力如细流注入。

原本枯槁的藤条突然颤抖,几星嫩绿的芽苞从裂缝里钻出来,却又在触及那缕阴毒气息时瞬间焦黑。

“下面有东西。”苏蘅指尖用力,指甲缝里渗出血珠,“帮我挖。”

萧砚的匕首扎进泥土的瞬间,就传来金属刮擦硬物的脆响。

三人合力刨开三寸厚的土,一块巴掌大的黑曜石吊坠赫然出现,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正渗出缕缕黑雾。

苏蘅刚要触碰,萧砚的手已抢先扣住她手腕:“有毒。”

“不。”她摇头,“是灵识封印。”指尖轻轻点在吊坠上,凉意顺着皮肤窜入骨髓。

下一刻,一道沙哑的女声在她脑海里炸响:“你还记得我吗?”苏蘅瞳孔骤缩。

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二十年前她在地宫遗迹中见过的壁画里,赤焰夫人身侧总立着个戴鬼面的女子,史料记载为“赤魂使”,是赤焰夫人最忠心的死士。

“你...不是死了?”她脱口而出,声音发颤。

“死?”那声音低笑,带着几分癫狂,“赤焰大人用灵植养魂,我便永远活着。”黑雾从吊坠裂缝里钻出来,在半空凝成模糊的人影,“小丫头,你坏了我们的阵,可知道这怨阵耗了二十年?用皇陵的骸骨做引,御苑的灵植养魂,就等赤焰大人借我这缕残魂...归来——”

“住口!”陆无尘突然甩出一张黄符,精准贴在黑雾上。符纸瞬间燃烧,黑雾发出尖锐的嘶鸣,重新被压回吊坠里。

老人额角青筋暴起:“这是’灵蛊寄生‘!用灵植根系做容器,把残魂种进地脉...赵婉如好深的算计!”

“赵婉如?”萧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她当然知道。”苏蘅握紧掌心的吊坠,指腹被黑曜石棱角划破,血珠渗出来,在石面晕开细小的红。

她突然想起半月前在茶楼听到的传闻——丞相府三小姐近日总往城南乱葬岗跑,随身带着个雕牡丹的檀木盒,“她早被赤焰余党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