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种,都意味着第三单元可能还有“遗产”留存。尤其是其作为观测单元,数据库里可能记录的关于“掠夺者”的信息,价值无法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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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何获取?返回那片恐怖的污染区,在随时可能再次惊动“掠夺者”残留物的情况下,进行危险的打捞作业?这无异于虎口拔牙。
“K7-α坐标的情况如何?是否有资源点或可能存在的‘源初’遗迹?方舟的维修和补给能力,能否在短期内得到提升?比如,制造或改造出能够抵御那种污染、进行远程打捞的设备?”顾怀远抛出一连串问题。他深知不能盲目行动,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K7-α初步扫描显示为一片稳定的规则荒漠,物质资源相对贫乏,但规则干扰极低,适合休整与深度扫描。未发现明显‘源初’遗迹信号。”执钥者VII回答,“方舟具备基础制造与维修能力,但制造专门抗污染设备所需的部分稀有元素与规则编码,库存不足或数据库缺失。改造现有设备可行性较低。”
简而言之,以方舟目前的状态,短期内不具备返回第三单元残骸进行安全作业的能力。
现实再次摆在面前:机遇与风险并存,而他们手中的筹码有限。
“我们需要制定一个长期的计划。”顾怀远靠在光茧内壁上,虽然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与睿智,“第一,优先恢复我的伤势,这是所有行动的基础。第二,全面评估和提升方舟的防御、隐匿能力,尤其是针对那种‘掠夺性规则’污染的防护。第三,利用方舟的数据库和观测设备,尽可能搜集关于维度夹缝、其他漂流单元、以及……那种‘掠夺者’的一切信息。”
他看向林星语和阿木:“同时,我们不能停下成长的脚步。星语,你的‘星契’与钥匙印记的关联,可能藏着我们尚未理解的秘密。阿木,你的‘桥梁’之力是我们在陌生规则环境中生存和适应的关键。我们需要变得更强,才能应对未来的任何挑战。”
林星语重重点头,手背上的钥匙印记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阿木也挺起胸膛,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执钥者VII,建立长期计划档案。当前阶段目标:休整、修复、信息搜集。方舟保持静默,对K7-α区域进行详细扫描,寻找任何可利用的资源或信息线索。”顾怀远下达指令。
“指令确认。”
方舟如同深海中的巨鲸,在相对平静的规则荒漠中缓缓漂移,开始了细致的探测。
接下来的“日子”,方舟上的生活进入了某种规律。
顾怀远在修复光茧中,一边配合治疗,一边通过链接不断学习方舟的操作、了解维度夹缝的基础知识,并尝试梳理和消化从“归墟”底层、“掠夺者”污染中获得的那些令人不安的规则感悟。新生嫩叶的力量在缓慢而坚定地恢复、生长,那份“于毁灭中把握平衡”的特质,似乎在这种高压环境下被进一步淬炼。
林星语则一头扎进了方舟浩瀚的数据库——尽管很多高权限区域她无法访问。她主要研究“源初”文明的基础规则理论、“漂流计划”的框架信息,以及执钥者VII能提供的、关于其他文明或世界遭遇规则灾难的有限记录(大多残缺)。她尝试用“星契”的能力去理解和印证这些知识,并开始系统性地记录他们一路走来的经历与见闻,手背的钥匙印记在她专注时常常会散发微光,偶尔会让她“看”到一些破碎而古老的画面片段,像是钥匙记忆中的某些往昔。
阿木在执钥者VII提供的有限辅助下,继续深化他的“桥梁”之力。他开始尝试在方舟内部模拟构建更复杂的能量转化路径,甚至设想在遭遇污染时,能否构建临时的“净化桥梁”或“规则隔离带”。虽然大多只是理论推演和极小规模的尝试,但他的进步肉眼可见,对自身力量的理解和掌控也越发深入。
三人之间的交流也更多了。他们会在固定时间“聚”在顾怀远的光茧旁(虽然顾怀远出不来),分享各自的学习心得、猜测,也会聊起过去世界的点滴,用回忆温暖这冰冷孤寂的旅途。林星语和顾怀远之间的默契与羁绊,在无声的眼神交流和简短的对话中,日益深厚。阿木则是他们之间活跃气氛的调和剂,偶尔稚气未脱的提问或感叹,总能冲淡一些沉重的氛围。
标准时在平静中又过去了十几个周期。
顾怀远的伤势恢复良好,身体机能已恢复超过六成,虽然规则本源的完全愈合仍需时间,但已能短时间脱离光茧进行有限活动。方舟对K7-α的扫描也基本完成,确认这是一片贫瘠但安全的区域,除了几种惰性规则结晶,未发现特别有价值的资源。
就在他们开始商议,是否要选择下一个坐标集进行跃迁探索时——
执钥者VII的合成音,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在舱室内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