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叮铃铃”驶出院子。林凛抱着三叔的腰,回头看了一眼——爷爷和大伯还坐在院子里,头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依叔,”林凛仰头问,“依伯这次回来,真的只是探亲吗?”
林丕邺蹬车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那不然呢?你想啥呢小丫头。”
“可我听见依伯说,他是执行任务路过。”林凛继续问,“什么任务啊?”
“大人的事,小孩别问。”林丕邺揉乱她的头发,但语气并不严厉,“依凛,依叔跟你说,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知道了,就得担责任。你还小,不该担那些。”
“可是...”林凛还想问。
“没有可是。”林丕邺打断她,语气难得严肃,“依凛,你记住,你是林家的孩子。林家祖训第一条是什么?”
林凛想了想:“悬壶济世,治病救人。”
“对,也不对。”林丕邺笑了,“第一条其实是:保护好自己。自己都保护不好,怎么救别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爷爷,你依伯,我,还有你依爸...我们都在保护一些东西。那些东西很重要,重要到有些人会不择手段来抢。所以依凛,你要听话,这几天乖乖跟着依叔,别乱跑,知道吗?”
“知道了。”林凛点头,心里却像有猫在抓。
保护什么?祠堂里的秘密?那艘潜艇?还是...别的?
自行车拐进村道,路过祠堂。林凛下意识看过去——祠堂门关着,那两尊石狮子静静蹲在门口,左眼处的凹槽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突然,她看见石狮子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是那只黑猫?
她眯起眼仔细看,但什么也没有。只有风吹过老樟树,树叶“沙沙”响。
“看什么呢?”林丕邺问。
“没什么。”林凛收回视线,抱紧了三叔的腰。
自行车继续往前,路过堂叔公家。堂叔公林敬魁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他们,笑着招手:“丕邺回来了?哟,还带着依凛呀!来来来,刚摘的荔枝,甜得很!”
林丕邺停下车,林凛跳下来,跑过去接过荔枝。荔枝还带着水珠,红艳艳的,剥开一颗,果肉晶莹剔透,咬一口,汁水四溢,甜到心里。
“甜不甜?”堂叔公笑眯眯地问。
“甜!”林凛用力点头。
“甜就多吃点。”堂叔公又抓了一把塞给她,看向林丕邺,“丕邺,你大哥这次回来,能待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