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林敬波从东厢房出来,走进堂屋。门关上了,里面的说话声更低了,听不清在说什么。
林凛心里像猫抓一样。她想知道三表婶要说什么,想知道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想知道那艘潜艇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依姐,”林漺拉拉她的衣袖,“石头不好玩,我想吃龙眼。”
“好,依姐给你洗。”林凛回过神,牵着妹妹们去井边打水洗龙眼。
冰凉的井水冲在龙眼上,汁液把水染成淡黄。林凛挑了个最大的喂给林漺,又喂给郑澜,最后自己才吃。龙眼脆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带着夏天的味道。
可她的心,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洗好龙眼,她用竹篮装好,端进堂屋。屋里,林敬波和陈鸣面对面坐着,两人的表情都很凝重。桌上摊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林凛眼尖,认出就是潜艇舱门上贴的那张——年轻的爷爷、郑闽,还有陈鸣。
“依公,三表婶,吃杨梅。”她小声说。
“哎,好。”陈鸣抹抹眼角,勉强露出个笑容,“依凛真乖。”
林敬波没说话,只是看着照片,眼神空洞,像透过照片在看很远的地方。
林凛放下竹篮,轻手轻脚退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听见陈鸣说:“敬波姑丈,那东西...还在吗?”
什么东西?
林凛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敢再听,快步走开,直到回到院里,心跳还怦怦的。
下午,陈鸣要走了。郑美娇给她装了一篮子龙眼,还有一罐自己腌的酱瓜。林凛牵着郑澜的手,送她们到村口。
“依凛表姐,下次再来找你玩。”郑澜依依不舍。
“好,下次表姐带你去海边捡贝壳。”
陈鸣摸摸林凛的头,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依凛,好好照顾自己,也...照顾好你爷爷。”
“嗯,三表婶放心。”
自行车铃铛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村道尽头。林凛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心里那团疑云越积越厚。
“依凛。”
身后传来爷爷的声音。林凛回头,看见林敬波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个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