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眼睛里有血丝:“直到上个月,基地清理仓库,在存放‘蛟龙’遗物的箱子里,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有一封信,是你爷爷写的。”
周老师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信封已经发黄,封口用火漆封着,火漆上的印记正是那块金属片上的蛟龙绕针图案。
“信是写给你的。”周老师说,把信封轻轻放在桌上,“确切说,是写给林家血脉的继承者。基地领导讨论了很久,决定由我转交给你。”
林凛看着那个信封,心跳如擂鼓。她伸手,指尖触到信封的瞬间,金属片突然微微发烫,蛟龙的眼睛闪过一道红光。
“打开吧...”周老师的声音很轻,“这是你爷爷,当初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交代。”
林凛深吸一口气,小心地揭开火漆。信封里只有一页纸,纸质特殊,触手柔韧,像是某种经过处理的皮革。纸上用毛笔写着寥寥数行字,墨迹苍劲:
“吾孙亲启:
若见此信,则‘蛟龙’已沉睡三十载。余毕生心血,皆在‘经络驭舰’之术。然人力有穷,天道无常。郑闽之叛,实乃余失察之过,累及十七同志长眠深海,此罪万死难赎。
然‘经络驭舰’之道未谬。人体小天地,舰船大乾坤,其理一也。今留密钥三:
一者,月圆之夜,石狮左眼。
二者,血脉为引,银针为媒。
三者,心无杂念,方见真章。
‘蛟龙’舱内,余留有完整图谱,对照此信背面穴位,以林家血脉催动银针,可启终极之锁。然切记,锁启之时,亦是考验之始。十七英魂执念未消,心魔不除,舰不可驭。
余时日无多,唯望后来者,继吾之志,完吾未竟之事。使‘蛟龙’重见天日,慰英魂于九泉。
祖父 林敬波 绝笔
1958年中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