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力裹挟着碎石与劲风,朝着范临渊轰然袭来,连空气都仿佛被压得扭曲。顾诗容的身影在掌风后若隐若现,眼神里满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 她一定要赢,哪怕付出受伤的代价,也要证明顾家绝学的正统!
范临渊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能感觉到,这一掌的威力比之前强了三倍,掌风未至,皮肤已传来刺痛感。但同时,他也看到了这招致命的缺陷 —— 顾诗容为了催动精血提升掌力,下盘完全暴露,双脚几乎是钉在原地,没有丝毫闪避的余地;而且掌力过于集中在前,背后空当极大,只要避开正面攻势,就能轻松反击。
“第三处破绽,也是最致命的一处。” 范临渊的声音穿透掌风,清晰传入顾诗容耳中,“‘破云裂石’虽强,却需以精血锁死下盘,一旦被避开正面,你连转身防御的机会都没有。”
话音落时,范临渊的身体突然向右侧滑出 —— 不是快速闪避,而是以一种近乎 “滑步” 的姿态,贴着掌风边缘移动,速度快得留下残影。他避开掌风的瞬间,已绕到顾诗容身后,右手成掌,轻轻按在她的后心。
没有发力,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顾诗容浑身一僵,暴涨的内劲瞬间泄去,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踉跄着向前扑出几步,重重跪倒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回头看向范临渊,眼神里满是不甘与绝望:“为什么…… 你明明没练过古武,却能看穿我顾家的绝学……”
范临渊收回手,胸口的陨石碎片依旧温热,支撑着他在高强度对决后依旧保持冷静。“古武也好,基础格斗也罢,本质都是‘力的运用’。” 他走到顾诗容面前,语气平静,“你执着于招式的‘正统’,却忽略了力量的本质 —— 预判、时机、精准,比花哨的招式更重要。你的‘流云掌’很好,可惜被‘正统’两个字束缚了。”
顾诗容低下头,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嘴角的鲜血滴落在灰尘里,晕开小小的红点。她想起师父说的 “非正途力量终会反噬”,想起自己为了证明正统一次次找范临渊挑战,可到头来,却被对方用最基础的格斗术,看穿了家传绝学的所有破绽。这种碾压,比断骨之痛更让她难受。
“我输了。” 顾诗容的声音带着沙哑,却没有了之前的执拗,“彻底输了。不仅输在力量,还输在对‘强大’的理解。” 她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对着范临渊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让我明白了自己的局限。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纠缠你,也会劝顾家,不再将你视为‘邪道’。”
范临渊点点头,没有多言。他能感觉到,顾诗容的内劲因精血催动受损,便从口袋里拿出一瓶之前从医院带的药膏,递了过去:“涂在胸口和手腕,能缓解内劲反噬的疼痛。”
顾诗容愣了一下,接过药膏,指尖碰到范临渊的手,带着一丝温热。她看着手里的药膏,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 —— 他下手狠辣,却也有不为人知的细致,这种矛盾,让她更加看不懂他。“谢谢。” 她低声说了句,转身踉跄着向厂房外走去,藏青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范临渊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轻轻吐出一口气。这场夜战,看似轻松,实则消耗极大 —— 大脑高速运转预判招式,身体保持巅峰状态闪避格挡,若不是陨石碎片持续提供能量,他恐怕也难以如此从容。他摸了摸胸口的碎片,能感觉到其能量比之前微弱了一丝,心里暗暗记下:大脑开发接近 20% 后,能量消耗速度也在加快,必须尽快找到补充能量的方法。
就在这时,厂房外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范临渊眼神一厉,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 他能听到,至少有三个人,脚步轻盈,呼吸平稳,显然是练过的,而且正朝着厂房靠近。
“没想到顾家的大小姐,也会输得这么惨。”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三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人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阴鸷地盯着范临渊,“范临渊,我们‘影组’找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