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宸的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苏瑶的心结。
她看着地上那个一脸期盼的林枫,眼中的厌恶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待一件尚有利用价值的废品的审视。
“哼,便宜你了。”
她冷哼一声,对着一旁的白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去,库房里那些没用的笔墨纸砚,不是正愁没处扔吗?随便捡几样给他。”
“至于他那双手……”苏瑶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诮,“就赏他一瓶金疮药吧。死马,也只能当活马医了。”
“谢……谢妻主!谢妻主大恩!”
林枫像是没有听出她话里的羞辱,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着苏瑶,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那额头,与冰冷的地面碰撞,发出了“砰,砰,砰”的闷响,鲜血淋漓,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他那双本已死寂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卑微的火焰。
我关掉了脑海中的画面,嘴角的笑意,冰冷而残忍。
“小姐,您说……这大小姐也太狠心了吧?”杜鹃在一旁心惊胆战,“那可是她亲自迎进门的夫郎啊,怎能如此作践?”
“狠心?”我轻笑一声,“不,她那不叫狠心,叫愚蠢。”
“她以为给了林枫一点甜头,便能让他感恩戴德,为她卖命。却不知,她正在亲手,为自己埋下一颗随时会炸响的惊雷。”
“妻主,此人,真是恬不知耻。”
一直沉默的祈恒,忽然沉声开口,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不过是条丧家之犬,还妄想东山再起。”
柳泽亦是冷哼一声,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