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妤在一旁静观,眼波淡然又含着一丝笑意,目光偶尔与御座上的帝王相接时,眉目间流露出默契的神态,旋即又归于淡然。
馨妤在一旁静观,目光沉静淡然,偶尔与雍正对视,眼波间流露出默契的神态。
此次选秀,帝王的意志如磐石般坚定:
粘杆处早已将每位秀女的底细查得纤毫毕现。
但凡家族与八爷党、十四爷党有丝缕牵连,或其父兄在昔日夺嫡风波中立场暧昧不清者,纵有倾国之色,也只在帝王一个眼神、皇后微微的颔首间,无声地被引了下去。
重生归来的帝王,对任何一丝可能的威胁,都有着近乎刻骨的警惕。
那套“德言容功”的旧规,在他手中被赋予了新的侧重。
“德”与“功”(持家理事之能)被推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对那些眉目过于妖娆、眼神飘忽不定、言语间带着轻佻意味的,雍正眼底会掠过毫不掩饰的排斥。
馨妤则适时地,以皇后的身份,温言引导着话题,询问女德女诫的理解,探询持家理事的见解,将那试图以才情或媚态搏出位的苗头,不动声色地按灭于无形。
入选的名额,更是被馨妤牢牢掌控。
雍正深谙,庞大的后宫不仅是靡费的渊薮,更是是非滋生的温床。
他需要的不是争奇斗艳的莺燕,而是安分守己、必要时能牵动前朝那根弦的棋子。
故而,绝大多数的秀女,都在这无声的审视中,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满军旗第二轮,当太监拖长了调子唱出“钮祜禄月窈”时,雍正的目光在她身上凝了一瞬,未置一词,只抬手示意留了牌子。
馨妤眼波微动,心中了然。
翌日,赐婚为弘曦嫡福晋的旨意便晓谕六宫。
月窈的祖父是阿灵阿的胞弟,其父遏必隆是康熙年间的辅政大臣之一,钮祜禄氏为满洲八大姓之一,还有清初开国五大臣之一的额亦都(遏必隆之父),家族底蕴极其深厚。
帝王的指婚,深意不言自明。
轮到汉军旗甄嬛这一组,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甄嬛身姿袅娜,莲步轻移,容貌清丽脱俗,周身笼着一层温婉的书卷清气。
她盈盈下拜,声音清泠如玉珠落盘:“臣女甄嬛,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太后娘娘,太后万福金安。”
礼数周全,姿态无可挑剔。
雍正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审视,如同在评估一件古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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