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没什么是不可能的。”洛朝凝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笃定,“朝廷的力量,远超你们的想象,否则,也不会如此轻易拿下宫门。”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是啊,朝廷展现出的碾压级实力,那些诡异却有效的武器,精准到可怕的情报……或许,她真的做到了宫门千年都未能做到的事?
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在他们心中蔓延,是解脱?是失落?还是更大的恐惧?
“所以,”洛朝凝看着他们变幻的神色,继续道,“宫门世代看守的使命,已经结束了,现在,本宫给你们两个选择。”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她。
“一,归顺朝廷。”洛朝凝伸出一根手指,“效忠大秦,遵守大秦律法,朝廷可以赦免你们的罪责,还你们自由,宫门子弟,可根据其才,入朝为官,或加入缉查司,或继续经营宫家产业(需依法纳税)。你们的才能和武力,可以用在正途,为这天下安定,为黎民百姓效力。”
“二,”她伸出第二根手指,声音冷了几分,“继续顽抗到底,那么,朝廷也不会养闲人,所有宫门核心成员,废去武功,流放至北疆苦寒之地或南荒瘴疠之所,开矿修路,终身服役。其余弟子,同样流放边陲,充入边军为役卒。”
两个选择,天壤之别。
归顺,则前途未卜,但至少保有自由和未来,甚至可能获得新的机遇。
抵抗,则万劫不复,一生尽毁。
牢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宫鸿羽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挣扎,宫远徵猛地看向宫尚角,眼神里带着慌乱和不甘。
宫尚角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但他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他内心的剧烈波动。
归顺朝廷?向这个攻破他们家门、将他们囚禁于此的势力低头?
可抵抗……流放苦役,宫门传承断绝,所有弟子跟着一起陪葬?
后山的隐患……竟然真的被清除了?
他们世代背负的重担,就这样……没了?以一种他们从未想过的方式。
朝廷……这个云安公主……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各种念头在他们心中疯狂交织。
良久,宫尚角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洛朝凝:“公主此言,可作数?朝廷当真能容得下宫门?”
“本宫代表陛下,金口玉言,自然作数。”洛朝凝迎上他的目光,“朝廷求的是天下安定,江湖靖平,宫门若能真心归顺,以其能力,必能成为朝廷臂助,而非隐患,陛下胸怀四海,自有容人之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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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沉默。
宫鸿羽长长地、疲惫地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看向几位长老,几人用眼神艰难地交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