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姿的眼眶瞬间就湿了，她用力握紧他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傻子……跟我还说这些。”

她俯下身，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手背上，感受着他依旧平稳的脉搏。

“是我要谢谢你，”她低声说，“谢谢你，愿意让我走进你的生命，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

阳光渐渐西斜，屋内的光线变得柔和。

张起灵的气息微弱了下去，他闭上眼睛，似乎有些累了。

黎姿没有动，依旧维持着俯身的姿势，紧紧握着他的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微弱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张起灵的手在黎姿掌心微微动了一下。

黎姿抬起头。

他正看着她，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但嘴角却带着那抹她无比熟悉的、极淡却温柔的笑意。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回握了一下她的手。

然后，他缓缓地、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表情安详，如同沉睡。

黎姿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消失，温度在一点点褪去。

窗外，最后一丝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恰好落在他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他走了。

在一个平静的秋日午后，无病无痛，安然离世。

黎姿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他布满皱纹的额头。

“睡吧。”她声音轻得像叹息。

...... ......

张起灵的葬礼办得很简单，也很安静。

如同他这个人，来时不惹尘埃，去时亦悄无声息。

来的都是至亲好友。

儿女们带着各自的家庭，孙辈们。

王胖子和云彩的女儿代表父母前来（两位老人已在几年前相继离世），解雨臣的孙子也来了，吴邪的子女也都在场。

他们都已人到中年，脸上带着真实的哀戚，送别这位看着他们长大的、沉默却可靠的张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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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结束后，生活似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孩子们不放心黎姿独自住在老宅，轮流来接她去同住，都被她温和而坚定地拒绝了。

“我没事，就是想在这里再住段时间,这里……有他的气息。”她这样对忧心忡忡的儿女说。

儿子张知颂已是稳重的集团掌舵人，女儿张知渺也是商界叱咤风云的女强人，他们的儿女都已经工作上班了，但在母亲面前，他们依旧是孩子。

他们拗不过母亲，只能加派了稳妥的保姆和护理人员，每日细心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