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肘抵住桌沿,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视野开始模糊,耳鸣声也尖锐地响起,最终,身体无力支撑,滑落在桌角。
那碗凉粥,如同江燃最后决绝的眼神,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意识消散之前,沈冰辰最后的一缕思绪停留在了“原来——我也会怕”。
怕那双清澈眼睛,从此只剩下恨意。
怕那句“绝不放手”,最终彻底的形同陌路。
更怕自己心底那份隐秘的悸动,超越自己的掌控。
一连串的念头如闪电般掠过他的意识,随即便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没。
再次醒来时,沈冰辰只觉得全身都痛。
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提醒着他此刻已在医院的病床之上了,掀开眼皮的瞬间,一张满是担忧的脸悬在他的正上方。
“可算是醒了。”郑森退开半步,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急性胃黏膜出血,伴轻微电解质紊乱。医生说你这是长时间精神高度紧张,加上严重饮食不规律和——急性刺激所致。”
郑森语气平淡,言简意赅地交代病情,措辞专业,看向沈冰辰的眼神里却带着极度的不满。
沈冰辰咧了咧嘴,虚弱道:“谢谢。”
郑森把蘸了水的棉签轻轻地擦涂在沈冰辰的唇上,“你说说你,上次胃出血才好几天啊?就不能老实几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