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辰脱口而出：“在家。”

“你根本就没在家！”江燃再也控制不住地大声吼道：“沈冰辰！我现在，就在你家客厅！你在家？你给我出来！”

电话那头江燃因愤怒而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让沈冰辰的睡意瞬间消散。他握着手机，一时语塞。

“说话！”江燃声音低沉，“你到底在哪儿？”

沈冰辰没有回答江燃的问题，反问道：“你找我，有事儿？”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江燃的声音已趋于平静，“没事。”接着他像是自嘲般地低笑了一声：“打扰了，沈——总。”

“江燃——”沈冰辰下意识叫了江燃的名字，却只听到一串忙音从听筒里传出。

江燃已经挂断了电话。

沈冰辰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坐在床头，房间里只剩下他的呼吸声。

他垂下眼眸，视线落在房间一角那个熟悉的简易书架上，轻轻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电话。

现在的孩子，心思真难猜。

察觉到江燃状态不对的沈冰辰，最终还是给江燃拨回了电话。

电话被迅速接起，却没有声音传来。沈冰辰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尽量放缓声音，解释道：“江燃，谢谢你的祝福。我刚才正睡着，就没给你回。”他深吸一口气，心里不断地给自己做着自我建设，孩子还小，慢慢带，大过年的，哄哄孩子不丢人。

“江燃？”沈冰辰见对面一直没有声音，有些吃不准江燃是不是还在听。

“嗯。”江燃似乎是不太想交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