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而下的液体,带着香气和热度迅速消失在下水口。沈冰辰静静地看着,有某个瞬间,他觉得自己倒掉的,不是咖啡,而是自己一直用来护佑自己的坚强铠甲。
光可鉴人的水槽映出沈冰辰怔然的脸,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闪入沈冰辰的脑中——如果,刚刚江燃吻的不是自己的脸颊,而是——那么,自己会揍他吗?
突如其来的设定,和紧随其后的、不受控的推演,让沈冰辰捕捉到了自己身体一瞬的紧绷——那不是防御,更像是......对某种依赖的期待。
这个认知,让沈冰辰心头一紧,随即却是一种破罐破摔的释然——他竟然在认真地思考一个“如果”。
自嘲似地笑了笑,沈冰辰划开已经黑屏的平板,试图从中找到一个能让自己重新聚焦的分析点。一条一条的数据在眼中滚动,沈冰辰的思维却时不时地跳到江燃那张清澈干净的脸上。
索性推开平板,起身走进书房。
一脸疲惫的江燃踏进房间,就发现这个时间里应当盘坐在沙发里的人并没有出现在固有的位置上。心底滑过一抹担忧,喊了声:“冰辰!”踢掉鞋子,快步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半掩着,还未走近,便传来丝丝冷意。江燃眉头微蹙,推门而入。书桌上零散地堆叠着被反复修改的草稿,原本夹在指尖的笔,滚落在桌沿,桌面中央,沈冰辰侧枕着手臂,眼睫沉沉地阖着,呼吸轻缓,几缕碎发贴在他光洁饱满的额角,平日里那幅清冷倨傲的模样,在斜阳的光线里透着一抹疲惫的安宁。
江燃放轻了动作,先把空调的温度调高,随后,从卧室取出一条薄毯轻轻覆在沈冰辰身上。
从书房退出,江燃便来到厨房,他打开冰箱,发现自己给沈冰辰准备的午餐原封不动地躺在冷藏室中。江燃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着,随后,迅速取出食材,放在料理台上。